在家住了一晚的陆英回到自己租的小阁楼里,桌上的花已经枯萎凋零,她摆弄了下半黄的叶子,想着忘记从家里摘一些回来了。陆家有个非常大的花园,是陆夫人专门宴请商界名流太太名媛的场所,陆英小的时候就经常在花园里摘花玩,虽然陆夫人没说什么,但园丁们经常调侃陆英,这花园里的花再摘下去,就变成草原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那个经常在花园里的小魔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变成了干练果敢的新时代女性。
陆英简单收拾了下屋子,把该扔的装进袋子里,拎着下了楼。
出了小阁楼走不到一百米有个小巷子,穿过去就是一个垃圾站。陆英走在街边正要拐入巷子时,从后方被人撞了一下,袋子掉在地上,垃圾散了一地。
“诶哟!”陆英叫了一声,准备回头看是谁的时候,突然被人又从身后捂住口鼻,顿时眼前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两个人把昏迷的陆英抬上一辆人力车扬长而去。
覃苏木带着肖邺在裁缝铺里扯了块布料,裁缝给他量身裁衣,“想做什么样式的啊?”
覃苏木想了想,问肖邺,“你想要什么样的?”
肖邺没做过衣服,看着裁缝的手拿着尝尝的尺子在自己身上量上量下,他高兴的根本不想动这个脑子,“都行!”
覃苏木笑了笑,对裁缝说:“那就做身当下比较流行的吧。”
“好!”裁缝笑答。
交付了定金,覃苏木和肖邺从裁缝铺出来前往书店。
这时一辆人力车从两人身边飞驰而过,差点将肖邺撞倒。
“怎么拉车的!”肖邺朝着远去的人力车喊道。
覃苏木拽着他看了看,“没伤着吧?”
“没有,拉车的人没长眼睛!说不定哪天被车撞死!”肖邺没好气的说。
覃苏木知道他气,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好啦,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也许车夫有什么急事呢。”
肖邺抬头看了看覃苏木柔和的目光,“苏哥哥,你一直都这么善良吗?”
“啊?”覃苏木被肖邺莫名其妙的话问的一愣,“什么意思?”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话,你懂不?”肖邺像个小大人一样抬着头看着覃苏木说。
覃苏木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昨天晚上那种事我以前经常见到,像我们这种人生活在这里就是受人欺负的,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肖邺说。
“肖邺,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平等的,不管是有钱人还是穷人,也不管是什么肤色的人,都应该平等对待,受到欺负就要反抗,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你怕了,坏人就会更嚣张。”覃苏木揉了揉他头顶的头发说,“不过你年哥哥说的话也没错,有些事情确实也需要量力而行。”
肖邺懵懂的看着他,覃苏木知道他听不懂,其实这话他是对自己说的。
“走吧,我们去买书。”
“嗯。”肖邺点着头跟着覃苏木往书店的方向走去。
亨香书店,店面不大,进门就是个柜台,往里走有几个靠墙的书架。其中一个书架前靠着梯子,一个身材修长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梯子上正在整理书架。
“你好!”覃苏木走进门叫了一声。
中年男人站在梯子上回头俯视着进门的一大一小,“你好!要什么书?”
“三字经、千字文、道德经、论语,还有世语新说。”覃苏木仰头看着他报书名。
中年男人走下梯子,把手里的书放在中间矮书架上,“有的。”说完从矮书架下找了找,把覃苏木要的书全都拿在手里朝两人走过去。
“您要的书。”中年男人把书递给前苏木。
覃苏木接过书,笑着道谢。
肖邺顺手拿过覃苏木手里的书抱在怀里。
中年男人低头看着瘦小的肖邺笑道:“原来这书是买给你的呀。”
“嗯!苏哥哥说人要读书才有将来!”肖邺抬头看着他说。
中年男人摸了摸他的头顶,“真是个好孩子。”
谈话间,陆夫人在佣人的陪同下走进书店,中年男人急忙上前招呼,“陆夫人,好久不见啊!”中年男人彬彬有礼的看着陆夫人。
“是啊,这段时间书店经营怎么样?”陆夫人自然的走到柜台前翻开账本,“没有缺货的吧?”
“没有。”中年男人说,“对了,陆小姐前两天还来过呢,说想进一些国外的名著。”
“哦,随她吧,反正这书店就是为她开的,谁知道她竟然跑去做护士。”陆夫人合上账本,环顾书店四周,叹了口气笑着说,“现在这书店变成我来管了。”
“小姐是做大事的人,这小小的书店困不住她的。”佣人说。
“就是的,小姐可是留洋回来的,想法肯定别人家的女孩子不一样。”中年男人帮腔说。
“好啦,你们都别帮她说话啦,她什么脾性我这个做娘的最清楚。”陆夫人说,“好啦,你忙吧,我先去后面了。”
中年男人让开路,“好,您歇着。”
佣人搀着陆夫人向后面的一扇门走去,中年男人继续招呼覃苏木和肖邺。
“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中年男人看着覃苏木说。
覃苏木摇摇头,“没有了。看刚才那位夫人贵气的很,不知是哪家的太太?”
中年男人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说道:“哦,她是陆氏企业的夫人。”
“哇!陆家的人啊!”肖邺睁大眼睛看着中年男人。
“你认识?”覃苏木疑惑的看着肖邺。
“在这里谁不认识陆家啊!”肖邺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样,骄傲的仰着脖子说,“我还去过陆家呢!”
“你去陆家做什么?”覃苏木问。
“做客咯!”肖邺说。
覃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