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在他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股酸软无力的感觉突然席捲全身,紧接着,一抹不知名的燥热也从心口喷涌而出。
热……
难受……
想要……
控制不住的呻、吟声从口中溢出,逐渐被吞噬的理智中也只剩下一句,
「这药不是他吗的不起作用吗?!」
身后再次传来了人体倒地的声音,以及某种止不住的奇怪叫声,只不过这一次,因为沈煜已经把屋门给打开,以至于那没能经过加工处理的声音直接就顺着开启的屋门,传入了他面前的走廊内。
以及,刚刚从电梯内出来的男人耳中。
余光中,沈煜明显看到男人的脚步僵硬了一瞬,仿佛是在考虑现在的走廊,究竟适不适合他踏入。
「别担心,他只是中药了而已。」沈煜靠在门框上,望着电梯旁的男人,轻笑了一声,
「死不了的。」
季安年:「……」
难道,中药了就不让人担心了吗?!
「你……」季安年想了几秒,还是决定不掺和这种涉及到敏感话题的事情,「你们请便。」
沈煜闻言笑了下,没说话。
季安年也不愿意再听沈煜身后那令人不适的声音,微微颔首之后就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沈煜也没有再喊他,只是伸手将身后的门给关上。
季安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门响,紧接着,就是一串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的身体下意识僵硬了一下,却还是忍住没回头去看那位在娱乐圈留下众多传奇之后,年仅二十五岁就半隐退的天王,只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管閒事,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就好!
可是,有的时候,人的大脑越是强迫自己不去做什么,身体往往就会在这种压迫中,做出与大脑完全相反的行为。
在季安年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转过去与身后的男人面对面,
「你跟我干什么?」
沈煜眨了眨眼睛,手上缠绕着的领带露出来一截,随着他突然停止的脚步微微晃动了两下,愉悦的声音也如同一阵风一般吹入季安年的耳朵中,
「怎么,害怕我也给你下药?」
季安年红了脸,「不是,我只是——」
「放心吧,那药的一半已经完全塞进了那边房间里的傢伙。至于另外一半——」
男人玫瑰一般的唇瓣微扬,声音也变得更加愉悦了,就好像他接下来说的事情,是一件事不关己,并且十分好笑的事情。
然而,季安年听到他说:「已经在我身体里了。」
「所以,不用担心,我没药餵给你的。」
季安年:「……」
这傢伙是被药给药傻了吗?
「那你,没事吧?」季安年看着沈煜摇摇晃晃的站姿,没忍住,还是询问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煜听到他这句问话之后,没有回答,反而笑了起来。
他的这个问题很好笑吗?
季安年的脑袋上浮现出了一个个的小问号。
虽然他经纪人平常老说他笨,让他没事少说话,营造出一个高冷聪明的人设,但是他刚才一共也没说几句,难不成就这么几句,就冒出他的傻气了吗?
季安年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老老实实回他的房间休息算了。
毕竟,说多错多。
只是,就在季安年决定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微顿,他还是没忍住看向沈煜,又确认了一遍,
「你,真的没事吧?」
沈煜还是笑,然而嘴上说的却是:「不,我有事。」
紧接着,像是为了验证他真的有事一样,沈煜摇摇晃晃之间就靠到了一旁的墙壁上,手上的力气尽失,原本缠绕在手背上的深蓝色领带也一圈圈鬆开,直到最后,随着男人身体地向下滑落,领带也彻底地飘落到了走廊的地毯上。
身体快于脑子,季安年几乎是想都没想都一个跨步来到沈煜面前,伸手将对方扶住。
他的力气不算小,只是沈煜毕竟是一个比他高的成年男性,该有的重量还是有的,再加上时间紧急,所以季安年是直接抱着沈煜的腰将他抵到了旁边的墙壁上,防止他真的跌落到地面上。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
季安年几乎能够感受到从沈煜身上传过来的热气,也能够看到沈煜微红的唇,轻轻皱起的眉,还有那双水光朦胧的,仿佛在下雨一般的灰蓝眼眸……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季安年恍惚之间,有种两个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的错觉。
沈煜的眼眸还是弯着的形状,周身閒适的气质不像是中药,倒像是他本身就是有着这么一种妖孽的味道,
「看,我没骗你吧,我真的中药了。」
「现在真的是谈论你骗没骗我的时候吗?」季安年真的被沈煜奇怪的脑迴路给折服了。
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要先给自己解除药效吗?!
季安年抿了下唇,感受着沈煜身上的热气,想要离对方远一点,但又怕自己动了一下就会让沈煜摔下来,于是纠结再三,也只能保持自己原来的动作,僵硬道:
「你的手机呢?我帮你叫你助理和经纪人过来。」
作为公众人物,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单独带沈煜下来,毕竟下面就是聚集了众多媒体的慈善晚宴,就沈煜这个状态,加上他半隐退的神秘感,只要是下楼,就会成为那群宛若鬣狗一般的媒体眼中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