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殿内,老国王端坐于巍巍王座之上,头戴镶玉王冠,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护法跟在其身后。
第一位护法发须花白,着一身金黄宽袍,脚踏赤色鎏金靴;第二位有着蓝黑相间的长发,看起来极其年轻,身着宫廷礼服。
国王面前有两拨人分列左右,左边的官员蓝袍金冠,右边的官员红袍紫冠。其中有十六位官员披着额外的玉色披肩,标志着他们阁主的身份。
两拨人最前面穿着对应颜色但花纹更加繁复的则分别为他们的总领,也就是左部相和右部相。
左右党争,已经持续了两百年,其中左右互有胜负,仅有一次左部完全压倒右部成为统一党派。
国王古元为不想在午后小憩的时间召见大臣,但是左部相非要在此时宣称有大事发生,所以他老人家迫不得已穿好衣服匆匆赶来大殿。
左部相阔步走到王座前,左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毕恭毕敬地上奏道:“左部理事阁阁主安清风,代表左部感恩陛下赐予发言的权利。臣闻天眼殿探知大帝国再次向各地征收法力晶体,故臣认为大帝国将有类似于九年前的大动作,将再次开启大法阵。臣认为此时应当由天眼殿主持开启同样的法阵,引爆大帝国法阵,摧毁其有生力量。”
国王非常不耐烦地抱怨道:“就这?你要办就交给天眼殿办,向我送上密折便可,何须召集群臣?”
右部相此时跳出来打断将开口的安清风:“右部理事阁阁主张罗笙,代表右部感恩陛下赐予发言的权利,臣认为此事不妥。天眼殿消息尚未明确,且法力晶体用途不明,不可妄下结论;大帝国实力雄厚,真到开启法阵之时谁胜谁败未可知,这玩笑可开不起!”
“张阁主可是在怀疑我南杭国之国力?该不会是您统领右部时长愚官数多才不愿冒此风险吧。”
又他妈坏我好事!安清风心想。
“不知安阁主是何心思?陛下已要求天眼殿去办,关我右部何事?我只是为南杭利益考虑而已。”
“好了好了!”国王高声示意两人先停嘴,随后向身后的两位护法询问,“二位认为此事可行不可行?”
第一位护法言说:“九年前我与右部合作取得大捷,今日只强不弱,他大帝国最多只是恢复实力,故定能取胜。”
“卢长老所言极是。”第二位护法冷冷地说了一句,便继续闭目养神。
“卢长老不可妄言形势,须再探情报方可决策。”张罗笙直言。
“张阁主别急,二位长老都说可以,这试一试也无妨……”
“可是陛下,若失败,我们将损失众多资源与人才,若成功,大帝国庞大的底蕴也只能消磨点滴,请陛下三思。”
安清风紧跟着张罗笙的话题进言:“臣知张阁主欲率右部独成此功,不愿天眼殿插手,陛下可成全其愿为国立功的心情,由右部主持相关事宜吧!”
“安清风你!”
“安阁主还是那么了解张阁主的心思,但……”
又一位右部官员站出来,朗声劝谏:“此事不可为,大帝国实力剩几成大家都无定论,何况最近诸国动向不明,有可能生发变故,到时如何收拾又是一大烂摊子。”
“此言差矣,通法堂由你右部亲手操办,培养无数为国效力的人才,此时又说人才不济,怕不是这些年你右部偷偷做小动作恐被发现!”左部一阁主出来反对。
“大帝国若以此晶体造器备战,届时空打开一个法阵,难道要效仿当年的魔君吗?”
“够了!”国王怒吼道。
整座大殿瞬间鸦雀无声,群臣各自站回原位。
“我南杭优秀人才辈出,尤其群臣的后代们更是出类拔萃,你右部也有东尚青他们那些英才,加之兵权在你手,故此事由卢长老协助右部来办,有疑问吗?”
“决计不可啊陛下!我们右部……”
“想违抗旨意?”卢长老斥责道,手上已经凝聚起隐隐发亮的红色符文。
“怎敢怎敢,我们必能成功。”张罗笙赶紧跪下来,示意那出言不逊的官员退下。
“好,就这么办,张阁主若要向天眼殿调集人手,向我请示便是。”
“左部与圣武道随时向右部提供帮助!”安清风顺势插了一句话,气得张罗笙差点一掌拍过去。
try{mad1();} catch(ex){}
“你看安阁主多大方。”国王也调侃道。
这大法阵是大帝国最后一任君主在世时创建的一座空间阵法,世上只能存在一个,若有多个同时存在,只有最强的法阵能保留下来,其他法阵均会被共鸣引爆,导致大量人力物力损失。
张罗笙深知举国之力拿出的资源也不一定能比得过大帝国,这就意味着他需要耗费足够多的资源堵住左部诬陷他办事不力或卖国的嘴,还要接受有极大可能的失败事实,担起右部濒临崩溃的担子。
曾几何时他权倾朝野,可现在快成为了他人嫁衣,做沐珀一样的人(沐珀领导的右部完全败给了左部)。
“你右部的官员也是不畏你位高积极进谏啊,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国王这番话气得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握拳表示自己还有最后的一点可怜的尊严。
退朝之后,张罗笙和右部阁主们在神威殿西南侧的庭院哀叹连连。
“我们连大帝国是要开权之御还是魔之鉴都不知道,他们左部欺人太甚啊!”
张罗笙怒吼着发泄自己一腔怒气,紊乱的法力在整个庭院乱舞,搅乱海洋挟来的暖风。
一个报信使者在宫墙上飞檐走壁,半刻钟便从东南的宫门来到张罗笙面前,双膝跪地,高捧一卷文书报告着新消息:“诸国动向已明,请将军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