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首都江户,雨夜。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映照在马路的积水上,却照不进路边小巷的黑暗。在小巷的深处,尸体如同垃圾一般被粗暴地堆叠在一起,肮脏的血水顺着雨水被冲进下水道,从地面上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个身材窈窕,梳着黑色长马尾的女子靠在墙上,英气的面孔上写满了疲惫。她穿着黑色无袖的上衣,披着红色的风衣,溅射的血迹在红色的面料上不甚清晰。她手上饱蘸鲜血的武士刀揭示了这场屠杀的元凶是谁。女子从腰间掏出一支香烟,借着头顶屋棚挡雨点燃了烟头,惬意地眯起了眼。
“呼……”
这是,女子上衣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她不悦地打开了翻盖手机。
“兔老大,我现在需要的是度假,而不是一份新工作。”
“吟,不止是现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你恐怕都没有假期了。”
“……是我想的那件事吗?”
“没错,‘日蚀计划’现在要正式启动了。”
“这么快?”吟惊讶地说。“你原来跟我说过你们准备了一百多个预案,需要逐个触发才能……”
“计划赶不上变化。发生了一点意外,信息被无关者提前走漏了,联盟的蠢货选择毁灭证据……直接的后果就是,我们现在多了一枚棋子。”
“就是你之前派喃去保下来的那个?”
“什么都瞒不住你们——不过你说错了,我也是受上级指示那样做的。说到底,我和你们一样是在棋盘上。”
“老大,我们这种人能在大计划中干什么?”
“王有王的才能,老鼠有老鼠的用处。但我对你们的指令依然是自保为上。亲爱的女儿们,有你们在才有可能性。”
“恶心。”
吟挂断了电话,把烟头甩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
她向巷外走去,江户的雨很快就将刀上的血洗净了。
……
下加利佛尼亚州,一处几乎废弃的小镇。
姹紫嫣红的大丽花在水泥路边缘的裂隙中肆意地开放,争抢着盛夏落日的阳光。
一阵劲风袭来,吉普车的车轮将大丽花一齐碾平,化作了地上几团色彩鲜艳的拼贴画。
吉普车停在了一座空荡荡的社区医院前。“大师”和玛格丽特从车上下来,两人都一手提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品,从海鲜、肉类、蔬菜到零食罐头应有尽有。玛格丽特小小的身体难以维持平衡,走起路来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
即使有“宝瓶座”的成员在场也认不出这两人——他们都用口罩、眼睛和鸭舌帽把自己的头部包的严严实实。
“我说‘大师’……”
“怎么了?”
“你说那店主有没有可能认出我们来了,他那一副见了鬼了的样子。”
“只是很少见到买这么大一笔商品的客户上门吧。这个镇子因为工厂迁移的原因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你说他会不会,呃,记录一下美好生活,然后把‘不知道哪来的神秘阔佬’的录像发到网上?”
“玛格丽特,你看看他那样子,能不能记住自己的名字都是个问题。快点走吧,虚空还在等我们呢。”
“我走不动了嘛!背我!”
面对着张开双臂的玛格丽特,“大师”只能无奈地拿起地上的袋子,让玛格丽特靠在背上,举步维艰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夏,我们采购粮食回来了……你好点了吗?”
“嗯。”
夏伯阳坐在一张疑似原为病床的钢架床面前,背对着他们。钢架床上还放置了一个烤架,上面用铁签串着疑似原为野鸡的的肉块。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已经打了今天吃的东西了。”
“哦……好。”
“大师”不敢开口问夏伯阳为什么只是串签而不生火。他提着袋子(玛格丽特还挂在脖子上),艰难地爬上了二楼。
“虚空?虚空!快来帮帮我,沉死了……哎呦!玛格丽特,我不是在说你!”
虚空打开门,从“大师”的手中抱过纸袋,一个个放在地上。“玛格丽特,不要闹了,从大师身上下来。”
“是,长官。”
字面意思上松了一口气的“大师”问道:“夏伯阳他……看上去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虚空点点头。“‘超级英雄’这个身份寄托了他的信仰,虽然联盟曾经让他失望,但看着一个只是自甘堕落的人和看着这个人变成罪犯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Fxxk,Fxxk!你们这些畜生都给我吃(屏蔽)去吧,我要让你们的母亲被老子的(屏蔽)呛死……”
听着楼上的安德鲁的谩骂,虚空苦笑了一声。“崩溃的可不止夏一个人。”
听完夏伯阳从雷什维克带回来的现场报告之后,“大师”和玛格丽特的感受是震惊。而安德鲁的反应是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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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安德鲁嘴上怎么说,他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联盟真能做出那种事来。就差一点他就骑着鲍里斯去大都会联盟总部大开杀戒了(至少他是这么宣称的),夏伯阳及时地制止了他。但他的精神状态也极不正常。在安德鲁开到这个暂时的藏身处的路上,他嘴里的脏话就没有停过,频率和质量都令人惊叹。而夏伯阳则像是进入了待机状态,不再主动说一句话,只进行最低限度的回复。
今天凌晨的时候,这两天第一次主动入睡的虚空被房间里发出的巨大噪音吵醒,听起来似乎是有人在疯狂的砸墙壁。她也不确定那是夏伯阳还是安德鲁。
“唉……”
“大师”和虚空同时叹气出声。
在这个时候,反倒是他们这些阴谋论者适应现状的速度最快,而两个超级英雄——现在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