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城。
安静异常。
此刻在城外，仍有不少齐军的斥候小部队，探子奔走于铁马关与剑宏关一带，整个冀州，都在他们的探查之下。
城内，有将近五万的兵马。
大齐半数的主力大军，都聚集在金石城内。
其余兵力，部署在后方以及兖州附近，随时可以接应金石城。
持续数日的停战歇息，让军中士兵感到疑惑。
前一阵每次进攻铁马关，都是不到一阵便鸣金收兵，看来并不像是发动总攻，更像是佯攻袭扰。
如此拖下来，不知齐军能够坚持多久。
虽然兖州全境已经被大齐收复，后勤补给线也十分安全，但要将粮草运送到遥远的前线，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是巨大。
军中不少人都希望是速胜，但却不能支配占据，因为军队的所有决策权，都在一个人手中，那便是大齐定武皇帝李衡。
在将士们看来，皇上的亲自决策，向来都是剑出奇招，永远猜不透他的下一步动作。
将士们站在金石城恢弘却残破的城楼上，眺望远处扬起云雾的山，那连绵的山，像极了夏州的故乡，思乡之情，却是油然而生。
“铁马关就在眼前，为什么要躲在这小城里。”有将士不解道。
“这场战事，不知道要拖到多久……”士兵想念故乡与亲人，极其渴望战争结束，早日归家团聚。
可连年的战争，让他们看不到结束的日子。
“燕军不堪一击，只要我们权力进攻，十日之内攻破凌阳，杀死那窃国贼……”
这一番话，代表着军队所有人的念想。
“确实如此，那敌军军纪败坏，毫无还手之力，不足为惧。”
多日的连胜，已经让军中出现了傲慢轻敌的迹象。
燕军虽弱，但其京城里仍有七万精锐禁军，可是陆晟经历多年的军队，轮战力，根本不弱于齐军，特别是齐军新兵居多。
进攻命令还没有下达，将士们只能待在金石城中，等候着什么。
金石城将军府内，李衡正提起笔，又写了一封密信。
荆轲已经从前线回来，一次次地将李衡的密令转送给吕布。
收复铁马关的时机还没到，还差几步棋……
荆轲收好密信，等候夜里，继续潜伏进铁马关。
铁马关虽守卫森严，但荆轲依靠其超强的潜伏能力，依旧能够来去自如。
入夜。
荆轲出发，将密信安全送到吕布手中。
吕布夜读密信，记于心中，随即便将信件焚毁。
明日一早。
关内兵马开始调动。
从凌阳城开往铁马关的数千新兵，也已经入伍，归吕布所管。
目前吕布所能控制兵力，多达六万，剩下万余人，归铁马关城防军所属。
此刻交出铁马关，随李衡一同杀向凌阳，吕布有信心获得大胜。
但李衡的计划似乎更为保守，只命令众人等待时机。
时机是何时，旁人并不知晓。
就连齐军中李衡的两位得力名将，也丝毫不知李衡的用意。
关羽是李衡所召唤的角色，故此对李衡的命令并无异议。
但黄文敬负责坚守金石城数日，面对集结在城中的数万齐军，心中略有担忧。
一来固守金石城，大军却不再作推进，稍显拖沓，等到敌军休整过来，兖州并不好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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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固守兖州，何不将兵力分散，分布在前线各个城池……
可没等黄文敬提出疑虑，一条奇怪的命令，又传到了他的耳边。
李衡亲自命令，守在西延城的一万守军，全部撤回，返回金石城。
西延城位于金石城西边三十里，位于铁马关北面，与金石城号称为关前二镇，战略地位同样重要。
如果此城被敌军占领，不禁金石城少了最近的援军，甚至撤退之路也会收到影响，只剩下东北方一条退路。
听闻此事，黄文敬彻底坐不住，马上前去找皇上，想要劝阻李衡下达此旨意。
“陛下，西延城的守军不能退，若西延城被敌军占据，他们便可依靠此城作为接应点，攻打金石，望陛下收回命令。”黄文敬跪地劝道。
撤退就会打金石城？
李衡就是要他们打！
“黄将军无需忧虑，朕昨日便已经下了命令，此事西延城的兵马，应该出城出发了。”
李衡知道黄文敬忠诚之心，但他心意已决，谁也不能动摇他的内心。
听到皇上如此回复，黄文敬心中暗自叹息，实在想不通陛下用意，但想到皇上前几次的指挥也是奇招不断，内心半信半疑，很难平复下来。
此刻城中将士们的心境，也如黄文敬一般，疑惑与焦急并存。
今日将近黄昏时分，负责镇守西延城的关羽部大军，进入金石城。
六成的主力军队，都聚在一个城池，相当于将大半好菜都捧在一个碗里，若碗跌落，这大半好菜都将毁了。
是夜。
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翌日清晨。
燕军探子往返于两城之间，几乎与齐军的斥候擦肩而过，他们将消息送回了铁马关。
“齐军已经撤出西延城。”
得到此消息，吕布立即命人大军出关，占领西延城。
西延城此重镇若收复，铁马关防御压力将大大减少。
所有人都懂得此道理，立即准备出关。
吕布亲自率领五万大军北方，留下二万守军继续坚守铁马关。
不到两个时辰，燕军便重夺西延城。
吕布没有半点停留，留下八千余守军，亲自率领大军往金石城推进。
在他看来，前方似乎已经没有人阻挡燕军。
果然如此，燕军安然无事地出现在金石城近郊。
齐军的探子，大半返回金石城，早早便将敌军来犯的消息告知主帅将领。
久违的战事重来，将士们立即警惕起来，开始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