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
……
……
那年冬天晚上，不知名的私立中学一改以往的自习风景。
明天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学校领导层里可亲的有心人决定举办一场校园舞会。
这是一场暖心但却冷身体的舞会。
各年级的学生在操场上打着牙颤，双手抱在一起，齐刷刷地看向舞台上无聊的表演。
并配合着学生会的要求在表演结束的时候昧着良心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有请高年二班的陈树同学带来精彩的表演。”
主席台一个穿着端正的女生优雅大方的看着台本念着台词。
“他带来的是一首经典老歌！”
女主持话音刚落，台下就爆发出衷心的热烈掌声，一个身着单衣的高瘦少年以他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走上舞台。
陈树走上舞台并没有直接唱歌，而是享受着台下同班同学脸上戏谑的表情和他们幸灾乐祸的掌声。
他是陈树，是个穷酸少年，同学们都认为他是个不折不扣傻子。
当时学校要求每个班都要配合学校当傻子出一个表演节目，他便理所当然地成为那个傻子。
同学们都洋溢着笑容说他本色出演。
寒风如刀子一般拂过陈树的脸上，从他的衣襟里钻进了他的衣服与他的身体来了个绵密的缠绕。
陈树握着劣质麦克风的手早被冻得没有知觉，只能僵硬地举着麦克风。
他想要唱歌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把麦克风拿近嘴边只能听到牙齿寒颤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尴尬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十分钟，台下的观众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纷纷叫喊起来。
坐在前排的一位精壮男生喊道：“树哥，给我们唱一个，就一个！”
而坐在他旁边的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孩握着男生的手，附和道：“树哥，唱呀，唱一个我让你明天给我带早餐，我绝不扔垃圾桶了！”
陈树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体内有莫名的能量涌起，冲破了寒冷，使他僵硬的身体不再僵硬，打着冷颤的牙齿不在颤抖。
陈树此时感到无比温暖，上前一步要把自己唱给心仪的女孩听。
可当他迈步的时候却发现那股莫名温暖的能量并不受自己控制，双脚一软，在舞台上踩空跌落。
现场顿时一片骚动，吵吵嚷嚷，学生们期待出现的岔子终于出现。
只有领导一脸慌张，急忙唤来学校的医生，焦急地说：“赶紧把他送医院，一定要治好他！”
校医第一次看到学校领导脸上出现对学生如此关切的神情，不禁一阵恍惚，然后反省过来，重新想起了自己最初学医的理想。
校医重新负担起学医使命，朝着那位领导稍稍点头以作肯定回应，然后对陈树做起来紧急措施。
学校领导见校医开始行动起来，立刻掏出手机向其他领导教师说明情况。
陈树被几个男生托上担架，校医温良纤细的手放在陈树的额头上，并准备冰袋为他物理降温。
躺在担架上的陈树被送上了车，一路随同的是那位散发着崇高精神的校医。
陈树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只觉得全身发烫，恨不得要堕进水里畅游一番，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在车门关上之际，他仿佛听到校领导的声音。
“你居然还想通知他的家长？你他妈会不会以大局为重？万一陈树烧成痴呆老子学校的名声怎么办？明年还收不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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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到医院，陈树躺在病床上嗅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眼睛被面上的灯光刺得睁不开，只感觉到几个影子在忙碌。
但是……对于他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任何感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树完全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意识再次沉重起来，迷糊之际，他努力微睁眼睛，看到一个带着口罩和一个无框眼镜的男人探头看着自己，似乎有些意外陈树竟然是带有意识，于是吩咐一声：“加大药剂。”
说完之后将手放在陈树眼睛上向下一抹，陈树的眼皮被强行合起再也睁不开，意识也终于陷入昏沉之中。
像一具瞑目的尸体。
……
……
“树哥醒醒！树哥听得到吗？”
一个纤柔的声音响起，正是陈树爱慕的那个女生，她用细手轻轻推搡，试图唤醒陈树。
陈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只手在他面前晃啊晃，灯光透过指缝留下斑驳的光影在陈树脸上游动。
这是哪里？这是医院。
陈树内心自问自答，转过头望向那位心中爱慕的女生眼里净是平淡。
女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平稳落下，眼里噙着的泪水终于滑落，掩面跑出病房打开手机带着哭腔说道：“李老师……陈树他醒了！”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轻声安慰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放宽心，我这就让人接你离开。”
女生欣喜不已，连连点头，重重地回应：“嗯！”
陈树见女孩离开病房之后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信，信中这样写到。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能很激动地告诉你被成功的改造成了一个机器人，至于你愉快不愉快我不在乎，至少我很愉快，此后你将只能接受我的命令，你只需记住你的编号——G89567。
——佚。”
陈树看完这封信心情很平淡，并没有那种对自己被改造的怨愤情绪出现，脑子只是像机器一样分析然后再得出结论。
我是机器人，我需要服从佚的指令，但……我是个傻子，我的想法很纯粹。
陈树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感受到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机械凝滞感。
虽然外表还是人皮，但内里已经是金属。
陈树下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