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黑消失了。
夜晚的星空在此时变得格外璀璨,似乎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把忽明忽暗的星光洒落在张恒的身上,使他整个人都变得五彩斑斓。
这是一种五彩斑斓的黑。
黑得从骨子里,灵魂中渗透出来;
黑得一眼望去就永远望不到尽头。
再美丽的星光,只要沾染上这种颜色,也会变得无比深邃与沉静。
无数的灵魂扭曲着从张恒的身体里挣扎出来,似乎想要撕破这层黑色的禁锢,且不断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们无法挣脱,
从古至今,陷入恶魔深渊的灵魂,
注定就无法挣脱。
即便是张恒,也能看到他四肢上衍生出一条条淡淡的黑线,蔓延向头顶的天空。
天空中的大手,正用手指不断地挑逗着这些丝线,似乎对底下的这个人偶很是满意。
张恒抬手触碰了一下丝线,却无法感受到实物的存在。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些丝线,将是他力量的媒介!
但同时,他也将被这丝线所掌控,
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张恒紧皱眉头,抬手向前虚握,丝线瞬间隐入了他的身体,同时各种神异现象也全都消失不见。
再一反手,眼前的虚空中出现一根权杖落在他手中。
这是丧黑的恶趣味,因为丧黑发动能力时老喜欢“指点江山”,所以他给了张恒一根精致的权杖,希望张恒以后在使用能力时不要忘记恶魔的传统,能够像他一样先给对方来那么一下。
张恒有些无语,他能感应到,即使不用权杖去点,他也能发动能力。
但他还是要尊重一下丧黑的恶趣味,谁让他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呢。
现在的他,算是与恶魔同行了。
如今他走在街上,就有收集人类欲望的职责,而且还是有绩效考核的那种。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
虽然自己有了能力,但他还是气不过,同时也不想让更多的人被骗。
所以他现在只需要完成一件事,那就是复仇!
咚咚!
张恒拿起权杖,在地面上敲了敲,
他的衣服变成了西装革履加长风衣。
咚咚!
他再次敲了敲地板,头顶瞬间出现了一顶小礼帽,
此时的他,变成了与丧黑一般模样。
张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用权杖在虚空中勾勒了一扇门的形状。
门的线条闪过一抹流光,内框景象由透明变为了全黑,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引力,吹得张恒衣衫猎猎作响。
张恒脚步一迈,身体化作一团扭曲被吸进了门。
门也瞬间化作一个奇点,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
唰!
繁华的大街旁,某个不起眼的巷落,一道身影有些踉跄地从半空中的门里掉了出来。
张恒扶了扶带歪的帽子,忍不住有些吐槽:“下次直接传送算了,这门的位置也太过奇葩了。”
张恒看了眼巷口川流不息的人群,稍微思索了一下,又变成一副穿着运动装的样子。
虽然丧黑每次出场都基本不换衣服,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还是打算换成街头正常的打扮,这样才好融入人群中去。
而他的权杖,也在他不断地挥舞中变成一堆泡沫消散掉。
张恒向后转身,径直走进了街边的一栋写字楼。
今天他要找的目标,就在这里......
叮咚~
一道铃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张恒的身影。
张恒缓步向前,慢慢走近了前台,
“先生,我们这里不接受外来客人,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有些惊诧,他们这里是专门做业务的地方,平时是不会有陌生人进来的,但她也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所以还是故作礼貌地进行了询问。
“预约?不存在的。”张恒继续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预约是不给进的。”前台直接作出了请的手势。
她当前台的职责就是驱散无关人员,防止被执法人员或者外来人员发现,毕竟他们这里可不是什么正规的场所,但凡出了点什么事情,里面的案子足够让她这个前台都进去蹲个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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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不要预约,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恒绕过前台走向玻璃门后的办公区。
“我是来寻仇的,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抄家要预约的?!”
前台瞬间慌了,赶紧上前想要拦住张恒,可她的手一触碰到张恒的身体,就像是触电一样被弹开了老远。
痛!太痛了!
前台的眼泪忍不住从眼角留了下来,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眼前这人什么来路,而且还会放电。
对了!
前台赶紧摸出了腰间的对讲机,她要赶紧呼叫里面的人,让他们赶快做好准备,该销毁销毁,该跑路的跑路,该装模作样的装模作样。
万一眼前的这人是警察,那就gg了。
“沙沙!沙沙!”对讲机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噪声。
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专用暗号,就是为了在遇到突发情况时通知紧急撤离用的。
可不知为何,对讲机突然传出电量不足的提醒。
怎么回事,今天才充满电的啊。
前台内心有些绝望,她赶紧跑进了办公区,
既然拦不住,那我自己去通知总行了吧。
张恒看着前台这一番操作,内心毫无波动。
他一点都不着急,整个诈骗公司的范围已经被他设置了结界,现在这儿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在最后关头,又会是怎样的狗急跳墙。
张恒继续缓步走向深处,一道道漆黑的烟雾也随着他的脚步在地板上不断蜿蜒开来。
黑雾凝而不散,如同一道枷锁,率先分出一条缠住了前台那白皙的脖颈。
“呜呜~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