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我不辞而别一去不回吗?”离别,重逢,明明二十年,却又挂念几日的情分胜过风霜雨雪里的自己。
李安逸也沉默了。他要怎么回答呢?因为她,他找回了希望和记忆中“我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是他的船锚,她停靠过,于是他不会随波逐流。他不再否认自己是先天缺陷脑子坏了,他不再承认这扭曲的世道是对的。
“我得到了更胜从前的资源,一举修炼到了内丹。你知道吗,我迟迟不来,是因为.......我想让你看到变成人的我。”
李安逸像是一下被什么击中了,他好希望自己还活着能亲眼去看。他此刻的感官感受,都来自她。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此刻都不计较了。还有什么好计较?
只是放下心来的李安逸不由得古怪起来,“原来是母的阿。”
“........”漂亮的眉毛扭起弧线,她的眼泪都被绷回去了。
“你有说过吗?”“没......”“那我们岂不是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怎么二十年还没人看上你阿?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们还是聊聊妖界到底有没有国家吧。”李安逸应是脸色一沉。
“和你的老婆一样,从来就没有过,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了。”火光里幽幽的眼眸幽幽吐槽。
“.......真的没有吗?”
“.......没有的就是没有。”她索性把那曼妙的绝代风华变成一条紫蛇烤着火。这样显得火更大。
西风突然识趣的停下,日头也开始下班,五个时辰都没到太阳就换班了。
没有人多看半眼的破败村庄的一处破屋,寒风里,燃起橘黄色的微弱火光,一个婉转的女声陪着一具尸体自言自语不时笑笑,直到银月高挂雪亮的夜。
一处树梢,树杈勾着脏兮兮的纸鸢在风里噼啪的和树皮作响。终于被扯成两半,落在地上的一半写着,“空负人间六十载”,另一半则又被风撕成雪花撒去,纷纷扬扬真是好美。
那日,他哆嗦着用满是青筋的消瘦手掌,带着痴笑写下后半句——幸见青山月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