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班房算得了什么,等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虽然方青没说话,但那位警察老兄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从后面一推把方青塞进车里。车子拉着警笛驶出医院,闯过红灯向警局奔去,留下毛可可看着警车离去的方向,还有一大群盯着毛可可看的色色眼神。
有困难请找人民警察!方青看到这标语不但不感到亲切,反倒是觉得有距离感,在他印象里民警同志一直充当了执法者的角色,没怎么见到有服务方面的功能。他也曾试图接近这群威严的酷哥,小时候就把路边捡到的砖头交给警察叔叔,没想到不但没有得到表扬,一顿批评教育是少不了的。
接待方青的是一个瘦长脸的青年人,手朝着屋外的墙角一指,一边先蹲着。为什么要蹲着呢,方青不知道,只见那地方已经蹲了十多个,每个人都是双手抱头,像是在极力做出懊悔的模样。方青选了个空隙蹲下,左侧是个秃顶的胖子,方青试着问:「大哥犯啥事了?」
「木啥,奏是剁了个人!」
一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方青继续问道:「那人不要紧吧?」
「听佛(fo)快翘辫子了!奶奶的真不撑揍!」啊……原来这是个准杀人犯,方青蹲着挪动几步,靠近右侧一个小伙子,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的,不像是什么坏人。
「兄弟,你是咋进来的?」
「出去寻个乐子,被人告了!」青年小伙很豪爽,低着头还在贼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乐子?」
「就是找了个妞爽了一下,爽完了那妞就翻脸了,把兄弟们给告了!」
「兄弟们?」
「喏!」青年撇着嘴一指,周围好几个人回应一声,原来都是同伙。方青又从他那里移开,这群人渣也不是好东西,这么一大帮,难怪人家会告,一个字,该!
「方青!」瘦长脸的警察在里面咋呼道,方青答应一声「来了」,逃也似的离开墙角。
也许你是一个很会计划的人,还没结婚就算好了将来孩子叫什么,年纪轻轻便打理好退休后的一切,日子会随着预定的轨迹行进,幸福在固定的路边出现,直到一个圆满的终点。
但更多时候,生活充满了变数,你可能突然喜得双胞胎,预备好的一个名字不够用;也可能当时觉得超值的保险,不过是几年过后便已经一文不值,想甩都甩不掉。
生命还在继续,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舞台上摇曳,无论富贵与贫贱,也无论贫穷与疾病,没人可以抛弃生活,除非被生活抛弃。
没想方青的厄运还是来了。公司楼下的赵半仙看来是有几把刷子的,摸着方青的手掌,苦口婆心的说道:「兄弟今年有难啊!破解的办法不难,只要交上二百五十元。」
现在的方青很懊悔,只是为了省那点钱,便身陷囹囵。赵半仙啊,你他妈也太准了,就不能提高点骗人的技巧嘛?算得再准也要想办法让人相信,要是当时能哄骗了自己,说不定就没有今日的牢狱之灾。可这会轮不到方青后悔,瘦长脸警察大手一指,方青老老实实坐在那椅子上,等待问询。
「姓名!」警察的语气冷冰冰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特威严。
「方青……您不是知道了吗?」方青边说边抬起头,看到警察瞪他赶紧闭嘴。
「性别!」
「呵呵!」方青露出一抹笑意,脑袋左右转转,这不是没事找事嘛,瞎子也能看出来自己是男的。
「我问你性别,放老实点!」
「我想是男的!」方青已经有点恼,这人死脑筋,还在这耍威风。
「到底是不是?」
方青就差跳起来揍他,可这是警局,由不得他放肆,憋着满腔怒火说道:「是!」
「年龄?」
「过了年二十四!」
「谁问你过年了,问你现在!」
「你不会算呢?」方青反问一句,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询问,明显是在糟蹋人的自尊,这一声喊出去,引来周围不少警察和嫌疑人侧目,远处一个大块头悄悄对他竖起大拇指。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警察终于问到正题,态度却因为方青刚才的抵制更加恶劣。
「你们说我涉嫌交通肇事逃逸。」
「把这事情说说!」
「那个老郑不是我撞的,他自己喝多了酒倒在路沟里,是我想把他送回家,最后实在没办法,给他开了间房先住下。」
「这么说你是在学雷锋了?」
「我想是这样。」
「不要狡辩,这年头有这样的傻帽吗?……他的肋骨断裂你又怎么解释?」
「老郑说他家住在富民小区,我送他到楼上,走错了门被人打的。」
「胡扯!你以为这是写yy小说呢?老郑家根本就不住在富民小区,你走错了门顶多道个歉,怎么又会挨打?」
「你不相信可以去调查!」
「放老实点,我们怎么做用不着你管!」大半个钟头过去,方青怎么说也不承认,瘦长脸警察急了,把他带到一个小屋子。一张木桌后做着三名警察,其中两个是一脸的从容和自信,估计是个问案高手,还有个清秀的小姑娘,在一边负责记录。
问案的套路还是一样的,方青这次是有问必答,不止是问性别,你就是问他是人不,他也会很认真的说是。警察很满意他的态度,但不满意这结果,这小子的嘴皮还真是硬。而这个案件上面有交代,说是局长的旨意,一定要严惩不待。
两个老警察一交换眼色,其中一人出去睡觉休息,另一人继续刚才相同的问题,左绕右绕的套方青的话。又是一个多小时,这位警察还是一无所获,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