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一品香的开张庆典很热闹。
县城里各行各业的头面人物,均收到了饭馆邀约的贴子。
岳林峰动身前特意翻箱倒柜、找了一件补丁相对少一点的灰布长衫换上。
虽不光鲜,倒也干净整齐。
当他带着凌晓丫、岳林虎这两个小跟班赶到饭馆时,前来道贺的客人们大多都到了。
吴掌柜亲自带着两个伙计站在大门口,打躬作揖、满脸笑容,迎接前来贺喜的客人。
吴非烟毕竟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子,不便到大门口迎来送往。
只能守在饭馆的大堂内,接引那些前来参加联诗会的公子少爷、千金小姐。
“吴掌柜,恭喜,恭喜!”
岳林峰双手奉上昨晚准备的条幅,继续说道: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祝掌柜的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同喜,同喜!岳小哥、小丫姑娘,还有这位小哥,多谢光临,里边请。”
吴掌柜双手接过条幅,然后递给身边的伙计,腾出手来做了一个“请”字手势。
岳林峰、凌晓丫两人到过饭馆卖菌子,吴掌柜及饭馆内的伙计都认识。
那次岳林虎没有跟着一起来,大家叫不出他的名字也正常。
“岳小哥、小丫姑娘,还有这位小哥,这边请。”
饭馆伙计收好条幅,将岳林峰他们引到饭馆大堂一侧的一张八仙桌边。
吴掌柜则仍然站在饭馆门口继续迎客。
饭馆开张大吉,此时大堂内摆满了桌子,每一张桌子上事先都摆放了装着瓜子、花生及其他水果的碟子。
岳林峰用眼睛快速扫视了一遍,发现整个大堂内共摆了十八桌。
上首单独摆放一张主桌,主桌边上是两张陪桌。
其余桌子都在下首,共分三列摆放,每列五桌。
可见这饭馆大堂的气派。
能有这样宽敞明亮大堂的饭馆,恐怕在整个东南县城仅此一家。
岳林峰他们三人来得还算早,可此时大部桌子边都坐了人,有的桌子已经坐满了。
十八张桌子只有主桌和他们刚坐的这张桌子还空着。
“岳小哥,开餐还早,你们三人先在这稍事休息,喝口水,吃点瓜子、花生。”
饭馆伙计招呼了一声,转身将条幅送到礼房去了。
贺喜的客人多,各色礼物也多。
及时将礼物送到礼房,记在礼簿上,就不会弄混搞错。
伙计离开后,岳林峰三人便在八仙桌边坐下来,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茶水,慢慢品着。
看到岳林峰三人到来,周边桌子上的众多宾客纷纷侧目、小声议论。
这都是些什么人啦?
年纪不大,还穿着一身粗布旧衣服,灰不溜湫、土里土气的。
“翟掌柜,你在这街上经营多年,这几人认识不?”
“不认识,好象不是街上的,从来没有见过。”
“李员外,你说好好的一个开张大典,饭馆怎么请了这样的人哦。”
“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实在有煞风景!”
“估计是自己来的,吴掌柜做事向来靠谱。”
“我看不见得。肖老大,没看见刚才是饭馆的伙计带这三人进来的么?”
……
听到周边众人语气不屑、话来嘲讽,岳林峰神情淡定。
只当是春风吹牛耳,左耳进、右耳出。
人穷颜色低,做客坐湾里。
世俗之人,用世俗之眼,看世俗之事,其实也很正常。
岳林虎才不管那么多,他是个好呷鬼,嘴馋!
刚坐下来,就伸手抓了一大把瓜子,咔哧、咔哧地啃着。
好象从来没吃过似的。
吃相又不好,啃出的声音跟冬天踩在冰碴子上的响声一样。
“小虎,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凌晓丫有点看不下去。
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斯文点不行么?
本来人家就在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现在还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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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姐,这瓜子估计刚炒不久,原味,好香!”
顾了礼,就误了嘴!
岳林虎才不管这么多,你说你的,他啃他的。
“这东西摆上来就是让人吃的!小丫,你也吃点。”
岳林峰放下茶杯,挑出一个淡黄中透着点红的脆桃,递给凌晓丫。
“这桃子看上去蛮好的,女孩子吃点水果好。”
“哇,好漂亮耶!谢谢峰哥哥。”
凌晓丫接过桃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心里满满的小确幸。
“欸!岳小哥、小丫姑娘,你们怎么坐在这里?什么时候到的。”
这时,一道甜甜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吴非烟的声音!
吴非烟刚刚接了两位富家小姐到二楼联诗会所在的包房。
才转身下楼,正好看到坐在大堂一侧的岳林峰三人,立马走了过来。
“我们刚到,非烟小姐。”
岳林峰微微一笑,边说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别愣着了!岳小哥,你们随我去二楼的包房吧,联诗会已经开始了。”
吴非烟直来直去,快言快语。
“非烟姐姐,去二楼包房干嘛,坐这不是挺好的么。”
凌晓丫一是不想岳林峰上去,二来对诗词、对联不感兴趣。
那包厢里面莺莺燕燕的,有什么好去的,想起来就别扭。
“去二楼参加联诗会,这可是岳小哥昨天答应了的。”
吴非烟边说边走到岳林峰跟前,有点生拉硬拽的意思。
“的确是我昨天就答应了的。恭敬不如从命,小丫、小虎,我们去二楼。”
放下手中的茶盅,岳林峰带着两个小跟班就随吴非烟前往二楼包房。
这边三人刚一起身,那边饭馆伙计就赶过来。
迅速撤下刚才三人用过的茶具,整理好桌面,在茶壶里重新添上茶水。
看着三人随吴非烟离开,围坐在周边桌上的一众宾客大跌眼镜。
究竟什么情况?
非烟小姐不是饭馆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