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林虎说的是实话。
他是听他爹岳春雷说的,他爹岳春雷是路过杂货铺时听铺里人说的。
孰真孰假,他当然搞不清。
慎重起见,岳林峰跑到村里杂货铺打听了一下。
杂货铺的人告诉他,在城里进货时看到了衙门张贴的招新文告。
既然看到了文告,岳林峰认为应该是真的。
杂货铺的人不会乱讲,衙门的文告也不会乱贴,在当下的大成王朝还没人敢冒用衙门的名义乱贴文告。
“云叔,我打算去一趟城里。”
从杂货铺回来,岳林峰就找上了凌云,凌云、高爱梅有如他的父母,到衙门当捕快是件大事,于情于理都得事先向他们禀告一声。
“不年不节的,又没什么事,怎么无节冇事想去城里?”
凌云感到有点突然,这孩子刚回来没几天,怎么老想着往外跑。
家里与田边地头总得打理一下吧,老把田荒到一边三天两头往外跑不是个事。
“小峰,到城里去干吗?”
高爱梅是个当娘的,脑回路与凌云不一样。
自家丫头成天嘻嘻哈哈地粘在岳林峰身边,她早就动了做丈母娘的心思。
以前还不知不觉,总觉得两个孩子年纪还小。现在不同了,城里有吴非烟这个富家小姐和上官瑾宜这个官府千金,她有了危机感。
非烟姑娘和瑾宜小姐跟岳林峰熟,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否则,过去从来只喜欢猫在村里不出远门的岳林峰也不会有事没事往城里跑。
“梅姨,据说县衙张榜招新,我想过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衙门招新关我们这些升米小民什么事。”
我的个娘吔,原来这孩子的心真大,不只是到城里去玩玩,而是想猫到县衙不走了。
高爱梅闻言瞬间脑补了很多情节,更是心不甘情不愿,打心底里不想岳林峰去。
这一去,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还不被城里两个狐媚子丫头缠走才怪,到时恐怕吃得连汤都不剩,还有自家小丫这孩子什么事。
“你梅姨说得对,小峰,衙门这碗饭它不好吃。”
大树底下好乘凉,凌云知道岳林峰想法,他这个时候要到城里去,无非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招新弄碗官饭吃。
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个说法凌云认同,经过最近一系列的事,岳林峰的能耐他也认可。
这孩子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身手这么好,识文写字样样行,脑瓜子灵活。
可他毕竟是个农家子弟,还不到十七岁,在外面又没个靠谱的人照应。
一旦遇到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
岳林峰轻声质疑。
“朝里无人莫做官,官饭难吃。”
虽然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做梦都想着家里出个吃皇粮的改换门庭,可凌云也明白,官府衙门这碗饭它真不好吃。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明面上看在官府做事手眼通天、威风八面,坐班有钱、出门有势,可这都是绣花被窝盖鸡笼,牛屎外面光。
做衙役它名堂多,君君臣臣、典谟训诰、律法纲常等杂七杂八的规矩多,多如牛毛。
一般情况下,不是记性很好的人记都记不住,背了这里丢那里,背了后面忘前面,因而有时自己挨了板子,还不知道是哪个衙门打的。
你说,这呆在家里捉泥拌土、赶狗打鸡、日出而作、日落而歇、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不好么。
何必一个葫芦挂在壁上不好,霸蛮要取下来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由东风起,不烧黄鹤楼,小峰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云叔,它最难吃也得吃。”
官府衙门的套套岳林峰是清楚的,凌云说的话在理。
县衙套路深,不如岳家村。
岳林峰何许人也,君山湖中的老麻雀,对于套路见怪不怪。
套路是人制定的,套路的最高境界就是定作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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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套路去套人,而不是被人套,这是岳林峰现世的目标。
何况,总不能因为套咱多、饭难吃就窝在岳家村一辈子。
果如此,何谈一生轰轰烈烈、波澜壮阔。
“峰哥哥,吃什么呀,这么难吃。娘,我饿啦。”
凌晓丫刚好晨跑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岳林峰,跟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嚷嚷着要吃饭。
“你这孩子,没看到我们在谈事么。”
高爱梅用充满溺爱的眼睛狠狠地瞟了她一下,嗔骂道:“红薯蒸在锅里,要吃自己去拿。”
“谈事?大一早的有什么事可谈的。”
凌晓丫没动,既然是谈事情,那她得掺和,哪怕不掺和旁听一下也是好的。
“小峰想到城里去,据说衙门在张榜招新。”
凌云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到城里去好耶,峰哥哥,我也要跟你去。”
凌晓丫闻言欢快地笑了起来,然后欢快地跑进灶房,从锅里拿了一个红薯,边啃边又跑了回来。
“好不好嘛,峰哥哥,带着我一起去。”
萌宠大眼睛一眨一眨,她边吃红薯边用水灵灵的眼睛瞟着岳林峰。
装愣卖萌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惯招,百试不爽,一般情况下当她使出这一招,岳林峰就会无条件地顺从。
“别瞎嚷嚷啦,小峰都不一定会去。”
这孩子哪根筋搭错了,跑出来凑热闹。
你以为这衙门招新是什么好事,又不是朝庭招考。
朝庭招考是招官,衙门招新招的是衙役知道啵。
衙役是谁呀,衙役就是官老爷家的下人,是替官老爷牵马坠蹬、鸣锣开道的人。
再说啦,岳林峰去衙门当差,天天跟那个瑾宜小姐在一块叽叽歪歪的,对你凌晓丫有什么好处。
这边岳林峰还没搞定,那边凌晓丫又蹿出来拱火,高爱梅一脸的郁闷。
“怎么不去,峰哥哥,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