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孙高望确定是听到了,却又不敢相信。
张彻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孙高望,再次淡然的开口道:“杀了我,杀了我对于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我不说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除了灵魂,其他与凡人无异,也不用担心我会反击。”
孙高望连忙摆手加摇头,“不不不不不不!仙人折煞我了,万万不可!”
张彻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死气沉沉的低头沉寂下去,灵魂也将程大友换出,自己则像树叶飘落湖面一样,逐渐沉入湖中。
一天过去了,程大友在孙高望隔壁住了下来,好吃好喝的供着,每天他都会过来看看程大友,是否仙人换了过来,问程大友也是一问三不知。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如此,一个月过去了,程大友感觉都胖了一圈了,孙高望也没见仙人转换出来,私下里准备了无数台词想要像仙人请教修行问题,却每次都看见有些痴呆的程大友吃完睡,睡完吃。
两个月,三个月,半年过去了。
这天孙高望像往常一样过来看望,还是老样子,程大友又是吃饱喝足的躺在那呼呼大睡,这才刚吃完早饭。孙高望无奈摇头,对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日子还多,只要仙人还在这里,自己就有提升的可能。
“哟!”一声来自青年的戏虐。
孙高望一抬头,面目即刻因恨意扭曲。来自楼道旁的身影,那个化成灰也认识的身影。
“嚯~执事的狗散步散到这里也是难得呐!”孙高望轻蔑的说道。
一个狱警穿着的青年向孙高望迎面走来,此人正是那天在台高对着程大友开枪的那个狱警。他带着鄙夷一一扫过孙高望的手下,手下们纷纷低头不敢对视,路过一个手下身边余光还瞥见其手臂在哆嗦,更是身心愉悦。
“听说那个叫程大友的犯人还没死?”狱警绕过孙高望,还没探出脑袋望向屋内,狱警厌恶的赶紧捂住口鼻,一手还扫向前方空气,想把弥漫身前的异味扫开。“哟!还真活着呐?”
孙高望双拳攥的彷佛都能听到吸紧声,牙恨的吱吱响。
狱警见状轻蔑一笑,继续讥讽道:“没死就没死吧~话说回来我还得谢谢你呢,一赔七,可真有你的。”
“他马达!是你!”孙高望暴怒,大头直接冲狱警胸口顶了过去。
狱警随意的一歪头,脚尖轻轻一点,侧身轻而易举的晃过大头来袭,由此可以看出这狱警身手并不简单。
“哎哎哎~我说你这矮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暴躁,不就赚了你一点点小钱嘛,看你气的。”
孙高望真是气的牙痒痒,但是他还是尽可能的克制住,伤及此人简单,不过代价可能是全部拥有的一切。
“有事就说!没事快滚!”孙高望转而呵斥道。
狱警嘴巴作怪的一瞥,对着孙高望的手下耸了两下肩头,“你看你们老大,动不动就发火,你们可别学他这样,不然……”
手下们面露惶恐,大气不敢喘,纷纷低头看脚,狱警的戏虐目光彷佛会刺透他们身心一般。
“滚!!!”暴喝声惊得楼下散步犯人们以最快速度逃开。
“呐!你说的哦,等会新上任的王执事怪罪下来你可别怪我没通知你的哦~”狱警阴阳怪气到极致。
“新上任的王执事?”孙高望顿时怒火全无,反而神情呆板起来。
苍晏监城最高长官,守仙殿执事君郎,王贞。一个令孙高望永世难忘之人,他落得这番田地也全都拜那王贞所赐,本可以成为凡间至尊的孙高望,最终就是败于王贞之手,被他亲手丢进了这牢笼,其原由还仅仅是因为拒绝了守仙殿的邀请。
骄纵之气嘛,凡是世人在所难免,一个受尽人间冷眼的人,一朝得势岂能再容欺压?凭借着天大机缘修得的功力,当时第一反应没打上守仙殿已经算孙高望低调的了。凝气期五层修为,现如今可是能令众生仰望的存在,近千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一时间,四大部洲的大大小小家族纷纷争先恐后的寻人相邀,孙高望当然也是来者不拒,送啥收啥,请喝就喝,请爽就爽,但就是不干事,哪怕带着族谱找来的族人,还有认他做干爹的,玩可以,有事相求之一律及说及走人。
渐渐的,孙高望修为再高,名声却一低再低,几年过后甚至无人问津。孙高望倒也不在乎,年轻时候尝遍了人间疾苦,中年得道自逍遥,人心他早以看透,吾既是吾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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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梦也总有苏醒的一天,孙高望就这样逍遥世间的没几年,守仙殿找上了他。到底是屹立世间数千年不倒机构,软的只来一次,第二次再来竟是直接动手围剿,十几名的天师级修士,近百名凝气期一、二层修士,动手前还直接绑了孙高望他那些毫无半点亲情的族人作为威胁。
守仙殿这数百年间唯一一次这么大阵仗,就是由王贞统领。当年出师之名也是随便给孙高望按了个罪名,其实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放任一个如此嚣张跋扈且修为高深之人,就好比再世间放了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在某个地方爆了。
狱警瞧见孙高望那瞬息转变的模样,不屑的笑了,神情满是讥讽之意。这时已然无需多言,狱警只是向楼梯口一歪头,孙高望便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狱警前面骄傲自得的走着,时不时瞥眼身后,“狗就是狗~”全然不怕孙高望听见。
“咚”狱警只是叩指敲了一下房门,“执事大人,孙高望到了。”
无人响应,门无动而开,其含义两人心知肚明。狱警冲着孙高望一扭脖子,自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