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胡静道:「三个月前,我和我家先生去过一趟下邳县,也是我先生的老家!」
我说:「去干嘛的?」
胡静道:「名义上,我们是回去祭祖,实际……」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道:「没事,放心大胆说!人心险恶,我见的多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内心,是可以完全暴晒在阳光之下的!尤其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富豪!」
「唉……」
胡静嘆息一声,道:「我们是借祭祖的名义,回去对付那个母老虎的!哦,就是我家先生的前妻!」
我正要追问。
这次胡静主动说了起来,道:「我和我家先生是小学同学,青梅竹马的一对。不过我们两家都很穷。小学毕业之后,我考取了艺校,我家先生则辍学在家务农。后来几年间,我家先生去城里找过我几次,而他最后一次找我,带来了一个令我非常震惊的消息,说他要结婚了。」
我说:「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前妻?」
「嗯!」
胡静道:「我先生家里太穷,还有三个兄弟,他父母实在没办法,就让他入赘了当地一个没有儿子的大户人家。那次见面之后,我们俩很久没有再见面,直到七年之后的一次同学聚会……」
我心里猥琐一笑,开心的吃瓜,表面上却是一副冷静分析的专业样子,道:「你俩酒后乱性了!」
「算是吧!」
胡静面色微红,道:「当时我已经考到了首都的艺校,开始做兼职、拍广告了,手里有了一点点的閒钱,甚至还买了一辆桑塔纳。那天聚会,他喝了很多酒,和我说了很多心事,我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在那个家,他的前妻、他的岳父岳母,从来就没把他当成人看。聚会之后我说送他回家,他死活不肯回去,最后……最后我就带他去了一家招待所。」
我说:「这是真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闻言,胡静如释重负,一脸感激地看着我道:「张大师,您能这么想,真是谢谢您!」
我说:「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胡静平復一口,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恐惧,道:「我们刚开完房间,什么还没来及做,那母老虎就单枪匹马找过来了,也不知道,她当时是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
听到「单枪匹马」四个字,我就知道后面的故事更精彩!
果然,胡静继续说道:「母老虎进来后就打他,我看不下去,就去拦着!然后母老虎又转头打我,一边打一边骂我狐狸精,总之什么难听的话都骂!我先生就说,你在家打我骂我就算了,今天不许你欺负小静,我俩清清白白的、什么事情也没做!可母老虎哪里听得进去,反而打得愈发凶狠了!最后我先生一急,拿起酒瓶对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就那么一下,她……她就倒下去了,脑袋上全是血……」
我把烟头丢下踩灭,道:「死了?」
「是啊……」
胡静目光中流露出无限恐惧,道:「我先生当时真没想杀人,我也没想到他会杀人,可……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我好奇道:「后来呢,你们怎么做的?」
胡静道:「当时我劝先生去自首,可他说怕连累我以后的发展,死活不肯,就说想个办法先把事情压一压!万一以后相关部门找到他,他再一个人扛下所有!刚好那天下着雨,外面没什么人!我俩就把母老虎的尸体扛下去、放在后备箱,开到一片荒郊野外、挖个坑给埋了!」
我一阵意外道:「这就完了?」
「哪有那么简单!」
胡静苦笑一声,道:「人没了,一天两天还能骗,时间一长、母老虎的父母发现不对劲,肯定会报案!」
我说:「那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只要把尸体藏好,能省去很多麻烦!」
「对!」
胡静道:「我和他事后一分析,尸体埋在那里不安全,就给换了个地方!」
我好奇道:「换到哪里了?」
胡静道:「我们老家县城有座很灵验的寺庙,刚好住持方丈圆寂了。按照我们当地习俗,僧人圆寂之后,会进行坐缸的安葬仪式,即把僧人的尸体放进特製的容器中,大概像水缸那样,填充木炭、石灰等物,最后封缸,安置在山洞里面。」
「嘶……」
我心中一动,道:「这你们都能偷梁换柱?」
胡静道:「那住持方丈圆寂之后,寺庙里就剩下一个不懂事的小和尚。我和他半夜偷偷去了一趟,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尸体给放进去了。」
我说:「那老和尚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
胡静愣了一下,道:「不是偷梁换柱,是直接把母老虎的尸体加进去的,把两个人一起封缸!」
「原来如此!」
我说:「这个处理方法更妙!你俩谁想出来的?」
「他!」
胡静道:「我那时候就觉得,他不是普通人!果然,后来他凭藉自己的头脑做了生意,而且越做越大!」
我说:「那件案子到现在也没侦破吗?」
「没有!」
胡静道:「要是侦破了,我哪还能站在这里!」
「说的也是!」
我点了点头,道:「对了,说回三个月前的事情吧!你们为什么忽然回到老家?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