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崔克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他只有今天一天假期。霍奇森给他们放假的时候强调了两点,第一,Sex不许太多,第二,不许喝酒。
陆灵晃了晃脑袋,一颗两颗三颗星。似乎不算太好。她可不想承认自己喝多了。于是她扳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派特,我没事。」说着她歪歪扭扭扒开人群往洗手间走去,派崔克看了一眼,努了下嘴,还是跟了过去。
安娜注视着人群中两个熟悉的后脑勺,心里不太踏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弟弟还是在担心克里斯汀。或许,在她内心深处,担心他们两个都有可能因此受伤。
等陆灵从洗手间出来,一拐弯正撞到派崔克怀里。
「你喝醉了,缇娜。」
陆灵听到男孩儿说道。
她在他怀里停滞了两秒,抬头冷静——至少她觉得自己无比冷静地说道,「那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派崔克点了下头,搂着她走出了酒馆。
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他们最终没有选择去巴黎,而是直接前往尚蒂利找的派特。儘管尚蒂利离巴黎很近,但这无疑是个更贴心的决定。
派崔克给安娜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他和缇娜已经出来了,一会儿会直接回酒店。
尚蒂利是个古老的小镇,宁静,贵气,充满浪漫气息。
从酒馆出来,陆灵就不需要派崔克的搀扶了。大脑不再缺氧,思绪也清明不少。走路也正常多了,偶尔才会晃荡一下。
他们走在石板路上,夏日的气息并不浓重,也没什么风。
欧洲杯给这座小镇带来了很多节日气息。法兰西的旗帜无处不在。隐隐约约能听到远远近近游客的声音。但他们这条道上没什么人。
月色婆娑,石板路上的缇娜又差点摔倒了。男孩儿还没来得及去扶她,她又稳稳当当地了。
「在欧洲杯上进球的感觉怎么样?」
「很棒。」
「亲吻英格兰队徽的时候在想什么?」
「希望能为英格兰进更多的球。」
「那个奇怪的庆祝动作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派崔克看了过去。
「Well, I don't.」陆灵耸了下肩。
「那它暂时就是一个秘密。」
「这么神秘?Okay,那从去年十一月全勤到现在,累不累?」
「Nope.」
「……你很讨厌尼克?」
尼克?派崔克眉头紧锁。
「不,我不讨厌他。」我只是嫉妒他。
「Oh感谢上帝,他可是你的主教练。」
「不要怀疑我的职业性。」
「我的错。走在路上被女球迷拦住不让走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这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陆灵想起来,笑了好半天。
「有那么好笑吗?」
「Yeah,我是说,我总觉得你还是那个吃冰淇淋会吃到鼻子上的小孩。」
「缇娜,我很早就不是了,就像你也早就不是那个因为妈妈离开会半夜起来哭的小女孩了一样。」
陆灵扭过头,男孩儿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很高大,他周身的气质变了很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眯了眯眼,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看不清。
「我不想谈论这个。」她转回头说道。
「我们回酒店吧。」
****
一回到房间,陆灵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然后天花板开始旋转。度假喝的酩酊大醉是人生一大幸事。她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下一秒,派特俯身过来,两手撑在了她的肩膀旁。英俊的脸庞越靠越近,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脸上。
「缇娜,你到底有多醉?」
「怎么了?派特,你别离的那么近。」陆灵说着用手推了推他。
「缇娜,我很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男孩儿抓住她的手,声音忽然变得很有力度。
「Hmmm...醉到有点想乱性,但还没醉到想跟你乱性……」陆灵说到这忍不住狂笑起来,她想起《太阳报》的暗示。
「……为什么?」派崔克放开了她的手,声音有点颤抖。
「拜託,你是派特……」
「所以?」
「派特,你离的太近……我不能呼吸了。」
派崔克直起了身子。缇娜的眼睛越来越迷离,看上去快要睡着了。他凝视着她,「缇娜,我们需要谈谈。」
「关于什么?」她喃喃问道。
「我不确定。等我们回伦敦。」
「Sure.」陆灵嘟囔着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第50章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透进来,刺眼得很。陆灵醒来时,说了句F-word,本来想继续睡,但她一翻身对着一张脸。
派特!
「派特,你怎么在这!?」她一边惊呼着一边猛地坐了起来。
派崔克睁开双眼,皱了下眉,也坐了起来。昨晚缇娜睡着以后,他担心她半夜不舒服没有离开,后来躺在她身边睡着了。
「请告诉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陆灵有些慌乱,说着这句话时已经发现自己的衣服原封不动地在自己身上,派特的也是。她马上就尴尬地笑了,「噢,忽视我吧,派特。」
派崔克看着她一系列的反应,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