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和脖子。他的皮肤很光滑, 但不是很紧緻, 跟早年是球员和户外活动多不无关係。她摸到他的鬍子, 揪了揪, 他嘴边的笑意越发浓厚。她收回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颈部皮肤。截然不同的触感。
而开车的男人看到她一系列的举动以后,笑出了声。
陆灵笑着轻声嘟哝了句「怎么了」,再次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我也很想念你。还有,你看上去也很累。」
尼古拉斯一边肩头动了动,不太在意地说,「我还好。不过,是的,最近太忙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看了她一眼,「我很高兴听到你说想念我。」然后他拉过她的手,先是亲了亲手背,后又亲了亲两根手指。
陆灵望着他,始终笑着。
等红灯的时候,他向她倾身过去,温柔低语,「给我一个吻。」
她于是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他,还伸了伸舌头。儘管很短促,但他很开心,回去开车时又低声说:「噢,法式。」
他踩动油门,希望能早点到家,可以说,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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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物浦的夜里很安静,又是周日的晚上,一路都没什么人,车辆也稀少。
尼古拉斯停了车,鬆了安全带,陆灵正侧身去拿包,她上车时随手扔在了后座上,但男人的脸这时凑了过来。她也没迟疑,原本去拿包的手转而搂住了他的脖子,嘴唇碰到嘴唇,像是黏住了。
他的手在她腰线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后继续往下捏了捏她的屁股。她蓦地笑了,他离开她的唇,吸了口气,略无辜地说,「不是我,只是我的手,我控制不了它。」
「从你嘴里说出控制不了什么,感觉很怪异。」
他抬了抬眉毛,似乎想延着她的话说点什么,但开口说的却是,「Babe,我现在大脑供血不足,都往一个地方流了,如果你明白……」他声音渐小,「我是什么意思的话。」说罢他再次含住了她的嘴唇。
「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试试。」过了会儿,他喃喃道。
这一回,陆灵推开了男人,「我必须得先洗个澡,你根本想像不到我今天出了多少汗。感谢上帝我们赢球了。」她说着打开了车门,「请帮我把包……」她话未说完已经看到了他的动作,他拿了所有该拿的东西。
「我可以加入你吗?」他锁了车,笑着问,但不等她回答,又道:「你不可以拒绝,不然直到你明天回伦敦我也不会让你用浴室。如果你想,你可以尿在我的花园里,但不是泳池。」
「哈哈。」陆灵假笑两声,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小行李包,「我是狗还是猫,尿在你的花园里?你真慷慨。」
「谢谢。所以,我们一起淋浴,对吗?」
「是的,先生,你不是说我不能拒绝吗?」
「我只是需要确定一下。」
「尼克,你真的老了,变得啰嗦。」
尼古拉斯打开了门,然后转身突然把她抱了起来,她喊着「你他妈想干嘛?」,倒是没挣扎。
「是的,我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你刚才在车里对比了一下我们的皮肤,是不是很得意?」
陆灵撇了撇嘴,「跟你比较,赢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他的表情变得有趣,她又道,「不过,如果能让你开心一些的话,我知道你不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很不错的。」她说着摸了摸他的胸肌,是的,那触感完全不一样。
「好了,年轻的女士,我们去洗澡,非常舒适的一个。你一会儿可以摸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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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躺在床上,懒懒的。她半眯着眼,觉得自己随时会睡着。尼克去拿酒了。她想,如果再喝一杯红酒,她必然完全不想动了。但他们约定好,这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漫长的夜晚需要好的体力和愉悦的心情。但她似乎两样都缺乏。
陆灵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了。
「尼克,我可以拿件你的T恤穿吗?」她喊了一声。随后,他的声音传来,「当然。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陆灵哼着歌随手开了一个衣柜,她又想,他怎么去了那么久。
埃弗顿主帅的衣柜非常整洁,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根本没有时间自己干这些,陆灵会认为他有强迫症。不过,他只是有一个非常擅长衣柜整理的管家罢了。当然,尼克本身也是一个偏向于干净整洁的人。
她打开的衣柜是一个全放衬衫的衣柜,单色係为主,她刚想关上门,但有一角蓝比较显眼,她缓缓伸手,拨开了它。
就是那件埃弗顿球衣。
她愣了一下,拿出来看了看。很新,没怎么穿过。是她穿过的那件吗?她不敢确定。她又闻了闻,只有很轻微的柔软剂的香味。
她听到点声音,扭过了头。
是尼克回来了。
他也是一愣,尔后微笑着问:「你要穿吗?」
他的手上拿着红酒和两个玻璃杯。
陆灵摇摇头,「不,而且这一次你不能强迫我,现在,我们可真的是竞争对手。」
他点点头,把红酒和酒杯放到了桌上,说,「还有点东西,我没拿过来。T恤在旁边那个柜子里,找件你喜欢的。当然,如果你依旧什么都不穿我更喜欢。」
陆灵摆摆头,他已经出去了。她把球衣放了回去,关上了柜子的门,打开了另外一个柜子,随手拿了件白色T恤套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