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可以噁心一点,这是接受范围之内,当然,极度接近他的底线;结局要美好,他毕竟还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只是不是瓜迪奥拉式的完美主义。
尼古拉斯的喉头滚动了几下,他脱掉了西装外套,转过头,喊了一声胡安,往回走了几步,把外套扔了过去。也没管胡安根本没接住他的外套,走回了之前站的位置。
他必须改变策略,把QPR的气焰压回去。虽然,他认为,像刚才那样的进攻,不会是本场比赛的常态,老实说,一次进攻就打成,也有运气的因素。
但是!
克里斯汀的球队,经常能够全力进攻一次就进球。
这可不仅仅是运气了。
让进攻效率最大化的教练是很恐怖的。很恐怖。
派崔克-安柏早已不是那个进球以后会做出神秘庆祝动作的漂亮男孩儿,这有目共睹,同样的,克里斯汀-陆也不是两年前那个在最后一轮被挤到联赛第五趴在自己的球员肩头哭泣的漂亮女孩儿了。
而尼古拉斯马上观察到的是,QPR没有在进球之后马上回缩。
他们开始对埃弗顿施加巨大的压力。这个看上去中场空虚,过分强调进攻的阵型,因为克里斯汀完美的布置,变得平衡而严密。
主场球迷们变得有些焦虑,也有不断的吶喊和歌声响起。
尼古拉斯在边线前,竭尽所能地保持镇定,指挥场上球员保持耐心。
镜头扫过埃弗顿的教练席和替补席,在尼古拉斯背后,坐在板凳上的罗斯-巴克利冰冷的目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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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皮克一边翻着杂誌一边问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用的是英文。
派崔克依旧望着窗外,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皮克,「是。」
「你还记得你梦到什么了吗?」
派崔克垂了下眼皮,轻描淡写道,「我的葬礼。」
皮克吓了一跳,他合上杂誌,推了推派崔克,「伙计,这可很恐怖。」
「是啊。」派崔克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取笑皮克,「你看上去是个大傢伙,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皮克咳嗽了两声,有点尴尬,转移了话题,「这可很少见,你知道今天有场重要的比赛吧?」
「当然重要,我们今天只要不输球就夺冠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另外一场,你居然没在关注。」皮克说着看了看表,「现在上半场应该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又拿出手机,「噢,1:0...」
派崔克表情变了变。
「我的错,我是说QPR客场1:0。」皮克狡猾地眨了下眼。
「我们快到诺坎普了。」派崔克露出了微笑,「这个赛季过得真快。」
皮克说:「是啊,好像去年夏天你正式加盟俱乐部就发生在昨天。不过,这又会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赛季。」
窗外,天空澄蓝。
明明那么漫长,说结束又要结束了。
大巴停了下来,派崔克起身,「是我们去赢得冠军的时候了。」
他说话时瞥到了皮克之前翻的那本杂誌的封面,封面上的人物是艾梅伯。
标题:安柏与安柏分开了
皮克冲他一笑,「噢,我可是早就听说了,这一回八卦记者们反应比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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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知道率先进了一个球是非常有利的局面,但她不敢大意。这场比赛的既定战略就是儘可能把球队的全部能量在几个时间段集中迸发出来,其他时间做好防守。
目前球队在古迪逊公园做得不错,而问题依然有。伊恩不在的情况下,她依靠格伦的指挥和后防的精密运转,来抵挡埃弗顿的进攻,但这不可能持续一整场。
时间一长,球队无法维持这种运转。
也就是说,没了伊恩,QPR实际上没有办法在面对强队的时候,保持整场比赛的防守质量。陆灵并不幼稚,她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的布置能够抵消一个顶尖球员的缺失。
所以,她和提姆商议这场比赛战略的时候,提出了这场比赛的方案:
速战速决。
最好是,上半时就能分出胜负。
这似乎才是听起来更自大的言论。
不过,陆灵和教练组仔细分析了现在的情况后,认为如果不在上半时建立两球甚至三球的优势,没有伊恩的QPR很难抵挡住下半场的埃弗顿。
她眉头紧皱,在她的预期里,这场比赛埃弗顿会进球,甚至不止一球。因此,她的球队现在打进一球只是第一步而已。
在持续一段的压迫之后,QPR又製造了两次射门机会,但随后回收。
比赛再次进入埃弗顿的节奏,而且这时,QPR的防线开始出现一些问题了。
格伦依然能够指挥。但是约翰在之前进攻中衝击了很多次之后,反应开始变得稍微迟钝了一点,马里奥也一样。而坎贝尔回防的力度也稍微减弱了一点。
就是这一点点的减少,让QPR的防线开始出现缝隙。
这时索林-米图莱斯库开始奋力地参与防守——这位被誉为「新哈吉」的攻击型中场,现在开始干起了脏活。
这并不让他舒服。事实上,索林对于最近出场机会的减少也并不满意。但他还是在全力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这势必会影响他在进攻中的作用。QPR这段时间的反击机会几乎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