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菲尔。」班杰明重复道,声音语气都很冷淡。
菲尔满腔怒火全被堵在了喉咙口,他无处发泄,也没有任何理由爆发。他看着面前教养良好的两人,他能做什么呢?于是他说,「失陪。」
外面全是人,他们有的看上去忧心忡忡——担心英格兰或是自己的什么投资项目?有的则笑容满面——法国队的支持者或者自己的人生正处于惬意之中?
菲尔杵在那里,只觉得格格不入。
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木然回头,是爱丽丝。菲尔立马笑了出来,「是你,爱丽丝,我真高兴见到你。我刚才就想去找你们,老闆呢?」他问完就探起头来寻找另外一个身影。
「她碰到了佩普-瓜迪奥拉,在那边哪个包厢里——」爱丽丝随意指了指,然后她怀疑地看向菲尔,「菲尔,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出来找酒的……」
即使听到的是这种话,菲尔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在菲尔心里,爱丽丝是个虽然漂亮的不叫话,凶起来却跟母牛一样的女人。当然,老闆有时候也很凶。她们不太一样。爱丽丝的凶悍很直接,而老闆发怒时有一种威慑,有时候是一句话——那句话里甚至不用带FUCK,有时候她只是看着你,根本不用说一个词——而你知道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你已经道过歉了,正在乞求她的原谅。的确是女王。
「我才不会喝酒。」菲尔道。
爱丽丝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别对我撒谎,菲尔。」她说着朝前走。
「我没有。」菲尔跟着爱丽丝,他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嘿,爱丽丝,我听说你最近恢復单身了……」
「对年纪太小的男孩儿没有兴趣。」爱丽丝一如既往地打断他,「他们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可不一样,我很了解女孩儿们的需求。」菲尔没边际地开着玩笑。他跟爱丽丝的谈话总是这样,他发起调情,她根据他们所处的环境,发出不同形式的拒绝。这一次是「调情式」的拒绝,不在工作中的时候爱丽丝总是如此。反正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对她有兴趣。
「英格兰落后,你的心情还好得很吶?」爱丽丝讽刺着。
「不,不,我很担心英格兰,可我又不能去场上踢……索斯盖特先生应该召唤我。」菲尔自己嘀咕起来。
他们继续走,跟好几个人打过招呼,期间爱丽丝找过一名工作人员问了几句什么。工作人员指向一间包间,爱丽丝径直走了过去,菲尔依旧跟着。
他们在那间包厢外停了下来。但爱丽丝并没有动,她似乎又踌躇起来。
菲尔看了爱丽丝一眼,决定帮她解决这个难题。他敲响了门。
「菲尔,你做什么?!」爱丽丝压着声音惊呼起来。
门开了,是史蒂夫的一位助手。
包厢里,派崔克回过头,能看出来他尽力展露笑容,他跟门口的二人打招呼,「嗨,爱丽丝,嗨,菲尔。抱歉,我……」
「嗨,派崔克,你怎么样?噢你别起身,没事。」爱丽丝走进了包厢。
「哟,派特,你还好吗?」菲尔跟着进去,声音古古怪怪的。
「谢谢。」派崔克扫了一眼自己的脚,自嘲道,「不能更好了。」之后派崔克邀请两位客人坐下。史蒂夫的助手关上了门。罗斯-巴克利和他的几位亲属暂时出去了,史蒂夫在另外一位客户班杰明-汉密尔顿那里,房间里只剩下派崔克。
「如果你有时间,并且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爱丽丝坐下后说道。
「我不介意。请吧。」派崔克冲爱丽丝笑了笑,之后再次透过缝隙望了一眼窗外,再有六七分钟下半场就会开始。他转回头,看着爱丽丝,等待着。
爱丽丝看着派崔克,认真强调,「派崔克,但凡你自己或者你认为英格兰国家队和巴塞隆纳不希望外界知道的,你都可以拒绝回答,我不代表QPR,也不代表克里斯汀,我这么做纯粹是因为我自身的职业,我关注球员伤病这件事。我不敢妄称一定能够帮助到你什么,但如果可以,我很乐意,也会是我的荣幸。」
爱丽丝这么直白,这么一本正经,菲尔没忍住,笑出了声。爱丽丝瞪了他一眼。
派崔克也笑了,他低了低头,说道,「我知道缇娜大学时大半的酒钱都是你出的,我也知道她的女朋友不是很多,亲密的更少……」
「我会是她的伴娘,我很确定,如果她结婚的话。」爱丽丝说着挑了挑眉,「她欠我一堆酒和保险套,她可别想轻易摆脱我。」
菲尔大笑不止,爱丽丝狠狠瞪了他一眼。菲尔琢摸着,老闆大学时代那么狂野啊……当然,现在还是很狂野,据《太阳报》报导……菲尔的目光蓦地落在了派崔克的臂膀上,那的确是一个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纹身。一张漂亮的扑克牌,一张黑桃女王。
「看来她欠的债真不少。我只是想说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缇娜爱你。你太棒了,我很遗憾我们没有合作过。问吧,爱丽丝。」派崔克没注意菲尔的目光,他看着爱丽丝真诚地说道。
诸多医用名词听得菲尔昏昏欲睡。他大概得出了一个结论:派崔克的伤并不重,但是完全恢復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以及他伤的部位对于足球运动员来说并不一定致命。
菲尔又觉得自己的结论基本就是大多数球迷的结论。也就是,自己的总结是一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