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那期《GQ》关于他的内容, 但除了封面, 没给出什么评价。说起来还得怪自己。那晚睡前,她躺在床上一边翻着一边正准备说点什么, 他过去直接抽走了她手上的杂誌,堵住了她的唇。
倒也没什么,面对媒体说的话,再诚实也需要打折扣。意义不大。
派崔克看着她的脸,她也看着他。他知道她这一刻不再是主教练。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她愿意加班, 所以才在这里。他想着陪着她, 所以也在这里。
她光芒四射, 他从小就知道。她不乏追求者,从他认识她开始就是如此。遥远的不说,最近的是本。派崔克有时候甚至觉得菲尔对她的感情里也未必就真的没有罗曼蒂克的成分。
以及,他们公开恋情后,依然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泛泛之交会在社交媒体上或是电视媒体上表示对她的喜爱与支持。谁知道那些傢伙中的有些人在想什么?噢该死,男人除了性还能想什么?
他当然想跟她结婚。让那些觊觎她的混蛋们知道她是派崔克-安柏的妻子。
可是婚姻与孩子在本质上于他而言,至少在现阶段,并不是他迫切需要的。
他们在一起,只有这一点是重要的。
派崔克站了起来,绕到了她的身侧。她昂起头看他,他倾身吻了她。上唇,下唇,而后舌尖轻轻扫过。他在她唇边说,「我是第一个请阿莱克斯把你嫁给我的,你认为呢?但如果不是你,我对婚姻没有过多的嚮往,可能三十岁之前都不会考虑。哪天当我觉得我求婚不会把你吓跑我会求婚的,但我也希望那是个惊喜,所以你这个淘气的姑娘到时最好不要破坏我的惊喜,不然我会把你绑在床上,你知道我早有这个打算。」
陆灵低低笑了出来,脸有些发烫。她说,「听上去你毫无主见。」她本来有点儿担心他对结婚这件事过于期待,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我的主见就是我们一定得在一起,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我他妈绝对不能。除此之外,一切都好说。」派崔克说完忽地笑了。他说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只是说到最后有些害羞,所以他笑了。可笑着笑着心里却难过起来。还好,她猛然起身环住了他的脖子。她吻了他。柔软的唇贴着他的,仿佛窥探到了他的怯懦。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怯懦的人,一想到可能失去她,心里比打欧冠决赛还要紧张一百倍。欧冠决赛一次输了,还有下次,再说上一次他根本没输。但再失去她一次,他会死的。
这个缠缠绵绵的亲吻持续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从柔情到激情,只在剎那之间。陆灵感到派崔克的双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臀下,她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想都不要想!」陆灵忽地睁眼,离开了男人的唇。
派崔克移了移手,转为勾住她纤细的腰。然后他凑了过去蹭着她可爱的鼻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是想把你抱到办公桌上去。」
「不行。」陆灵推了推他,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钟,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家了。
派崔克也瞥了一眼时间,目光落下时,落到了那株月桂树上。他突然说,「如果本真的做了什么越线的事……算了,他没有,如果他真的做了,我只能说你的前男友当时揍我那一拳很仁慈。」
陆灵也望向那株月桂树。倒是古怪,本送的这株比以往的生命力都旺盛。
「Baby,老实说,你是不是天天认真呵护它?」派崔克盯住她的脸,装出怀疑的模样。
「你在嫉妒一株月桂树吗?」陆灵感到不可思议。
「不是。」派崔克不承认。他想起点什么,问她:「在圣西罗,本抱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我以为他是你。这个是嫉妒,你得承认。」
「不是。」派崔克紧闭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那你那晚跟本说了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
陆灵想了下,摇了头。「不,算了,我是说我相信你。」
派崔克重新拥住她,「我的好姑娘。」他还能说什么,威逼利诱。说起来,那晚后来,他就没怎么见到本。似乎在大巴上和飞机上,本都坐得很靠后,也没参与队友们的起鬨和狂欢。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别的。
「对了……」陆灵趴在派崔克的肩头,喃喃道,「关于长距离恋爱……」
派崔克连忙抱紧了一些,他在她耳畔轻声打断她,「先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陆灵思索了半秒,认真回答他:「我必须为这支球队和我们的长远利益打算,派特,我相信你也有你的计划,但我的这个决定应该是最好的。我很抱歉没有事先跟你商量,我担心你不同意。」
「我是不同意,要走也是我走。」
「你走过一次了,这回轮到我才公平。」陆灵说着顿了顿,尔后她笑了出来,「不是这个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认为是时候去尝试别的联赛了。这个赛季的欧冠征程更让我确定了这一点。不同的联赛有不同的魅力。不同的竞争形势,不同的足球风格都是我期待的。」
派崔克看向她的眼睛,「真的?不是为了让我安心留下才说的?」
「我发誓。」陆灵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她没告诉内特这个原因,她毕竟有她的立场。但她对内特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诚的。
「……有一个问题。」派崔克的眉头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