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纷乱念头自他心底滋生,那是他的七情六欲。空中光芒一闪,玄玉葫芦、斩仙葫芦和九九散魂葫芦出元神之中闪出,各自倾倒出无穷无尽的善恶二念。这些都是柳白分出万千分身,耗费近一会的时间,从洪荒万族生灵那里收集而来。这里有无量量的念头,善恶皆有,汇聚一处,宛若实质一般。柳白没有犹豫,任由这无量量的念头进入自己的意识之中。刹那间,他脸上一贯的从容淡定消失不见。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快速变换,忽而慈祥和蔼,忽而和煦平和,忽而满面怒容,忽而目眦欲裂,忽而痛心疾首,忽而咬牙切齿……他在同时经历着亿万生灵的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包含着复杂浓烈的情绪。在此过程中,他自身的七情六欲也逐渐清晰。所谓斩三尸之法,无非就是斩去修炼之士各种各样杂念,使其明心见性,得见大道。这些杂念并非是舍弃彻底摒弃,而是将一切阻碍修行的念头尽皆斩去,然后将之寄托于先天灵宝。因为这些先天之物可以蕴养这些念头,使其不断壮大成长,待到证道混元道果之时,再将三尸融合回归本体。念头回归,元神暴涨,自可突破混元限制,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此刻柳白便是借助无量量洪荒万族生灵的念头经历,使得自己的七情六欲逐渐清晰明了,种种执念尽皆映入心中。他深吸口气,大喝一声,“斩!”一点光华自他眉心亮起,随即便落在柳白身前,化作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青年,相貌与他仅有一分相似,眉目间满是祥和仁善之色。柳白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白衣青年微笑行礼道:“道友既号长青,那我便号长安吧。”柳白微微颔首,“可以。”他看着白衣青年,明明两者之间有着种种玄妙的感应联系,但却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和分身不一样,他无法操控长安道人的言行举止,但只要他愿意,却可知道其心中所思所想,也可在一念之间将其收回本体。不过眼前的只能算是善尸化身,还算不得真正的善尸。还差一个最重要的步骤。柳白心念一动,将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长安道人点头微笑道:“所言甚是。”说着,他便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悬在上方的混沌钟内。有了他的加入,炼化混沌钟的速度瞬间加快了数倍。混沌钟震动不休,妄图撕裂空间遁逃而去,但却被柳白将此地时空封死,难以得逞。三日之后。混沌钟忽地停止震动,周身放出亿万道毫光。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悉数收敛,随后,长安道人从钟内走出,伸手一招,将混沌钟收入体内。混沌钟的最后一道禁制已被柳白炼化,东皇太一尚未斩出的善尸化身也被打散。在这一瞬间,先天至宝混沌钟成为无主之物,自然而然地震动轻鸣。钟声无视了空间与时间,在洪荒天地每一处角落同时响起。“当——”……幽冥血海上空,玄冥祖巫身上伤痕累累,连骨刺都折断了大半,但她却依旧悍勇无畏地不断朝鲲鹏老祖等人攻去。相比之下,她的对手们却是神情轻松,由法力高深的鲲鹏老祖和计蒙妖圣挡下攻势,而东君和九婴则不断地操控灵宝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在这样明确的分工合作下,玄冥祖巫落败伏诛只是时间问题。这时,悠扬的钟声响起。东君脸色剧变,寒声道:“混沌钟被炼化了!”计蒙大惊失色,“怎会如此?那可是先天至宝啊!”鲲鹏老祖眉头紧皱,心中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在妖族天庭大营之中,端坐在主位上的帝俊听到这声钟响,霍然起身,眼中凶光大盛:“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下方的白泽等妖圣也都知道那钟声响起意味着什么,俱都是神色大变。……盘古殿中,帝江等十位祖巫连同大羿、相柳等巫族大尊在内正在商议是否袭击妖族大营。这时,钟声响起。帝江皱眉道:“混沌钟怎么会成了无主之物?共工,你们在幽土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共工还没说话,祝融便抢先大笑道:“说不定是那太一老鸟伤重不治死翘翘了,混沌钟可不就成了无主之物了吗?”烛九阴皱眉道:“混沌钟具有镇压时空的威能,就算伤势再重,也不至于身死道消。”祝融翻着白眼道:“那你们说是因为什么?太一老鸟不死,谁能夺下混沌钟?”站在下方的大羿想了想,小声道:“会不会是圣人出手?”这话一出,盘古殿内刹那间安静下来,陷入难以言喻的死寂之中。……太阳星中,正在闭关养伤的东皇太一听到钟声,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太阳真火,目眦欲裂地仰天怒吼:“长留小人!我誓与你不死不休!”……幽冥血海海底的道殿之中,长安道人望着柳白微笑道:“我欲去搭救玄冥祖巫,道友之意如何?”柳白心知这是借平心,或者后土不忍之心斩出善尸的因果,须得消去玄冥这一遭劫难。当下他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友自去。”长安道人微笑颔首,背后现出混沌钟虚影,轻轻一晃便已到了血海上空,望着鲲鹏老祖等人道:“诸位道友,还请放过玄冥祖巫一条生路。”东君正心头火起,又听到这番言语,当即一剑甩了过去,“你是何人!也敢在此放言!”“当——”悠扬的钟声响起,东君攻来的宝剑突然消失不见。“混沌钟!”东君眼前一亮,寒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那长留道人有何瓜葛!”“别跟他废话!”计蒙妖圣惊喜道:“杀了他,把混沌钟抢回来!”长安道人微笑道:“诸位道友杀意太重,于修行不利。”说话间,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