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些不知所措,她对这方面的知识匮乏至极,根本没法在这种情况帮露易丝一把。
“嗯……会导致经常性疲乏。”医生斟酌了一下,“小姐,你已经问了我很多细致的问题,哪怕连病人的父母都没问到,想必你一定很关心她。那我必须实话对你说,请你有所准备。”
医生遗憾地说:“她的病有些蹊跷。我们不知道病因,只发现她的身体机能都一个接一个地陷入休眠状态,像是植物人一样,现在我们所做的,只是在给她灌输营养成分,保证她能活下来罢了。”
头回遇到这样的事儿,克拉拉还是有些发懵。
“虽然现在专家组的结论还没出来,不过小姐,”医生摇了摇头,“我们恐怕无能为力,露易丝·爱小姐的大限之日不远了。”
不,
那她的露易丝难道……
这是她三十几个小时未眠、费劲脑力、四处奔波,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点时间,然而自从听完医生的宣判,克拉拉只是呆坐在露易丝的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睡颜,迷茫极了。
这一夜,她哪儿也没去,并没有像之前严肃理性的计划那样,先去找温斯洛律师如何如何,实在不行就去求boss如何如何……
她似乎好久没有和露易丝一起说说话了,上次和她一起,还是去吃火锅,当时她还满嘴的夏洛克。
露易丝之前为了想让她一起回家过圣诞,费了那么多心思,还是被她拒绝了,或许那时候应该听她一次?毕竟她从来没老老实实顺服过露易丝。
露易丝总是记得对她嘘寒问暖,天气转凉转暖,她都会来提醒克拉拉该换衣服,尽管她自己对这些事都不怎么上心。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她一心想要逃离有露易丝的地方,怕她被卷入这些事情中,可后来露易丝却还是生生跟紧了她,任凭克拉拉的冷漠对待,露易丝也没有离开她。
看着露易丝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地躺着,时隔多年,克拉拉再次有了“为什么要活着”的念头。
露易丝什么时候对她有那么重要了?
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她们一起长大,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福利院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克拉拉后来想,或许狄更斯笔下的孤儿奥利弗和她看到的天空是一个颜色,只是她比奥利弗要幸运,毕竟她身边还有露易丝。
很久之前,在她还不是“克拉拉库珀”的时期,她性格非常软弱,在福利院里老是被人欺负,露易丝就帮她欺负回去,朝他们吐口水,对他们骂脏话,会用脏兮兮的小手狠狠地打在其他孩子身上。
哪怕后来她们好不容易被收养,养父母如果对克拉拉有半点儿不体贴,她都会义正言辞地告诫他们,即使为此她曾多次令那对父母尴尬不已。
……
瞧,是不是很惊讶,在如今看来,露易丝和她的性格似乎完全互换了一样。露易丝变得温柔善良,而她则狡诈冷漠。
没了露易丝,她似乎就没了力气。
上一次她这样意志消沉,是面对那些残酷的抽打下,意图自杀时产生的。
但是当时有个同伴,对她说,活着才有希望,想想看,你还有没有什么遗憾没有完成?
她当时发自内心地渴望着,如果还能见露易丝一面就好了,毕竟她一直那么护着她。
是啊,从她记事以来,露易丝就在护着她。
现在露易丝躺在了病床上奄奄一息,克拉拉觉得,一瞬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她懦弱胆小,等着露易丝来保护她,没了露易丝,她就一点力量也不剩。
就像现在,露易丝都被宣判“大限将至”了,她又何必——
手机的提示音在寂静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来。
克拉拉低头一看,陌生发信人。
“南希找到了——sh.”
……哦。
克拉拉继续看着露易丝发愣,没过一会儿,又一条短信过来,居然换了个号码。
“你知道姚素琳在哪里吗?——sh.”
克拉拉一阵无力,果然,侦探查到姚素琳之后,还是怀疑到她头上来了,虽然这个思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这世上除了露易丝,根本就没人相信她,虽然她确实不值得相信。
啧,她有什么好抱怨的,明明人家怀疑的都是对的。
所以露易丝对她的爱有多么深啊,可惜在她没想好怎么回报的时候,在她还毫无准备的时候,露易丝却躺在了医院里。
“克拉拉,你昨天生气,是因为我对你的话有猜忌?——sh.”
这条让她稍稍顿住。
克拉拉犹豫了一会儿,回了一个简单的“是”。
对方倒是一下老实了,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也没有一封短信过来。
克拉拉将手机丢在一边,盯着露易丝,慢慢站起身来,轻轻碰了碰露易丝的手,却被冰凉的温度刺激的一缩,也是,现在只是初春,露易丝又一直在输液,哪怕这儿有空调,手冷也是正常的。
克拉拉小心地捂着她的手,觉得委屈极了,却又免不了悲哀。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她还是那个怯懦的、躲在露易丝身后的小女孩儿,她被露易丝惯坏了。
她总觉得只要有露易丝相信自己,那么无论什么她都可以去做——“反正有人相信我是有苦衷的啊”,所以她敢把姚素琳一个人丢给boss不管死活,所以她对夏洛克谎话连篇,所以对之前温斯洛百般讨好的真心视如粪土。
一个人有多玩世不恭,她对那个真正了解她的人就有多在乎。
但就是这样才可耻,像是她利用了露易丝的关心和信任,只用来自我催眠,好像她还是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