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他得出一个结论:
——老男人果然很会疼人。
……
下午的时候,司漠来了趟公司。
沈逾归开完会出来,就看见司漠正甩着车钥匙逗秘书室新来的实习生。
「小朋友,你的领带选得很有品位啊。」
实习生红着脸,正要说话,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沈逾归。
他的面色瞬时一正,恭敬的叫了声:「沈总。」
司漠这才回头,吊儿郎当的喊:「沈总忙完啦。」
沈逾归瞥了他一眼,就抬脚进了办公室。
司漠默契的从后面跟进去,迎面就是男人透着丝不悦的低沉嗓音:「别欺负我公司的实习生。」
「我只是逗逗他。」司漠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沈逾归拧眉:「他们年纪小,会有人当真。」
年上者仗着自己的身份和阅历,在初出茅庐的实习生面前所表现出的感情上的游刃有余与掌控全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霸凌。
因为双方的社会地位和权力都是不对等的。
虽然司漠确实只是逗逗实习生而已,但难免有天真敏感的年轻人,会把这个当作一种信号。
作为一个上司,他有维护自己员工的义务。
「行行行,知道了。」司漠虽然语气有些不耐烦,但话却是听进去了。
沈逾归併不是平白无故这样说的,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对方是酒吧的新员工,以为司漠真看上了他,就开始对外说司漠是他男朋友,后来还纠缠了好一阵,司漠费了些精力才摆平。
司漠始终还是有点不服气,又话锋一转:「说我倒是起劲,你家那个小木头的年纪比实习生还小两岁呢!」
沈逾归面色一滞,语气有些晦暗:「我们是合法伴侣。」
他确实比贺靳野大很多岁。
可没办法,被他看上,也算贺靳野倒霉。
司漠觉得他不要脸,啐了句:「道貌岸然的老男人!」
沈逾归欣然接受了这个骂名,问他:「东西呢?」
司漠从手提包里翻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放到他跟前。
「暂时只有这些。」
沈逾归捏了捏文件袋的厚度,微微蹙眉:「很难查。」
「倒也不是,贺靳野小时候的事查不到什么东西,毕竟年数久了,再加上他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家人,跟个隐形人似的,这些东西也都是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查到的。」沈逾归找他办事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当然要说得辛苦一些,免得沈逾归觉得他不尽心。
沈逾归垂眼看着文件袋,并没有立刻打开。
司漠挑眉:「怎么不看?」
沈逾归沉吟片刻:「我想再想一想。」
他对贺靳野产生探究的欲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而下定决心去了解贺靳野,是遇到赵舒焉找贺靳野那天。
和之前跟贺洵安对峙不一样,贺靳野的态度变得强硬了一点,不再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点细微的变化让沈逾归感觉到内心雀跃,因为他很清楚,贺靳野的变化与他有关。
他因此更加渴望见到贺靳野枝繁叶茂的样子。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彻底了解贺靳野。但了解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落子无悔。
「这有什么可想的?」司漠先是有些不解,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很快就明白了沈逾归的意思,啧了一声:「上回看你这么纠结,还是因为蒋沉嘉,那时……」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压变得很低。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司漠噤了声,偷偷去瞄沈逾归的表情。
只看了一眼,他就吓得缩紧了脖子装鹌鹑。
但为时已晚。
「听说周楚聿打算回来了。」沈逾归的声音阴恻恻的,听得司漠打了个寒颤。
等司漠反应过来沈逾归说了什么之后,他面色一变:「草!真的假的?」
……
贺靳野惦记着家里的猫,晚上一下课就急急忙忙的跑去公交站。
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空阴沉沉的,才四点多,就已经快黑透了。
看来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雨。
幸好还没到晚高峰,贺靳野很快就坐上了回去的公交。
下公交的时候,天空就跟破了个大口子似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贺靳野没带伞,一下子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雨势很大,没有要停的迹象,从公交站回公寓,步行不到五分钟。
贺靳野把书房抱进怀里,一头扎进雨里,一鼓作气的跑回了公寓小区。
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刚过五点,贺靳野抖了抖身上的水,输入密码推门进去,满室通明的灯光,让他愣在了门口。
沈逾归手里拿着瓶酒往厨房走,闻声也转头看了过来。
第39章 已经没事了
贺靳野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他没想到沈逾归也会这么早就回家。
隐约有饭菜的香味飘来,他更加诧异:「你在做饭?」
沈逾归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淌水的髮丝上,眉心微蹙:「外面下雨了?」
贺靳野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被他这么一说,感觉到了凉意,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嗯。」
房间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如果沈逾归是在下雨之前回来的,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厨房做饭,没发现下雨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