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沈逾归给沈桑榆打电话的时候,司漠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惹你二哥生气了?」

「说来话长,我觉得他想杀我灭口,求你了,哥。」沈桑榆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她从小被沈逾归带着,司漠跟沈逾归交情好,她自然也和司漠相熟。

家里其他哥哥姐姐都不在宁城,她也不敢把事情闹到长辈面前,就只敢找司漠求救了。

「放心吧,逾归就你这么一个表妹,他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沈桑榆在那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司漠安慰了她两句,说会帮她,她才抽抽噎噎挂了电话。

司漠一放下手机,就无情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姑娘还是那么好逗。」

沈逾归觉得他很无聊,手伸过来,他立刻问:「要什么?」

沈逾归:「烟。」

司漠有随身带烟的习惯,他挑眉打量沈逾归一眼,才把烟和打火机交给沈逾归。

「真不去找贺靳野了?」

沈逾归不说话,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其实不是很会抽烟,很年轻的时候跟着司漠尝试过,确实能让人放鬆,缓解压力。

只是后来,年岁渐长,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生活中遇到的所有问题,便不怎么抽烟了。

太久没有抽过烟,这一口深深吸进肺腑,他不适应的闷闷轻咳了一声。

等平復下来之后,他才说:「晚点去。」

在贺靳野的事情上,他习惯性的先入为主,觉得自己掌控全局,不会出错。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以贺靳野的性格,若是真的动了心,并不会那么坦然的去看蒋沉嘉的讲座。

幼年时没有得到过足够关爱的人,是无法坦然的面对感情的。正因为没有得到过足够的爱,所以他觉得爱本身就是一种危险品,不可靠,也不值得信任,所以他会选择迴避。

这一点,在贺靳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最初的时候,沈逾归对他好一分,他就会竖起全身的刺迴避十分。

现在贺靳野对他的防备没有那么深了,也依旧头脑清醒的将界线划得十分清楚。

所以,就算贺靳野猜测到蒋沉嘉和他的关係,还特意去听蒋沉嘉的讲座,也说明不了什么。

司漠有些诧异:「你就不担心蒋沉嘉那孙子搞事?」他说完就忍不住低低的「草」了一声,嘴太快,心里骂孙子,直接说出了口。

沈逾归完全没在意他的话,想到什么似的微微勾着唇,将没抽两口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我家宝宝对我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司漠浑身一抖:「你好噁心。」

「噁心吗?」沈逾归若有所思道:「以前我听周楚聿也是这么叫你的。」

「……」草。

司漠不服气的反唇相讥:「劝你别太自信。」

沈逾归恍若未闻,拿起车钥匙起身往外走。

司漠支起半个身子在后面喊:「不是说等会儿去吗?」

「有饭局。」沈逾归朝他挥手。

房门关上,司漠一放鬆,整个身子砸回沙发里。

他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好半晌,又烦躁的挠自己的头。

烦死了。

好好的怎么又要提周楚聿那个死男人。

……

讲座结束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很多人上去跟蒋沉嘉讲话合影。

贺靳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遥遥看着这一幕,大约是察觉到他的注视,蒋沉嘉隔着人群朝他看了过来,斯斯文文的模样,带着亲和的笑。

不知什么原因,蒋沉嘉看见他的时候,眼神似是怔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有点久。

贺靳野不习惯别人的注视,拿起书包就背上离开了。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身后响起鸣笛声。

他转头,发现一辆停在暗处的车朝这边打着双闪,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了熟悉的车牌。

贺靳野没有过多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想起沈逾归早上说过,他晚上有饭局,想来是喝了酒,请了代驾,便伸手去拉后排的车门。

车门打开,后排空空如也。

驾驶座上的沈逾归转头看过来:「坐前面。」

贺靳野这才坐到副驾驶上。

他坐好之后,沈逾归发动汽车:「又是在图书馆学习?」

贺靳野抱着书包,如实说道:「不是,听了讲座。」

他坦诚得让沈逾归感到了一丝失落。

但沈逾归併没有表现出来,语气很自然:「讲座怎么样?」

「不错。」贺靳野说的是实话,抛开微妙的身份关係不谈,他是真的觉得蒋沉嘉讲得不错。

沈逾归没再说话。

沈逾归惯常向贺靳野询问一些小事,贺靳野也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反而是他想起来自己去看了沈逾归前任——大概率就是前任的讲座,觉得自己有点不太礼貌。

贺靳野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沈逾归自己去听的是蒋沉嘉的讲座。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要是贸然提到蒋沉嘉,可能会有点冒昧,便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说晚上有饭局吗?」

他上车好一会儿了,都没闻到一点酒味。

他记得以前沈逾归但凡是有饭局,就会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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