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连亲王的缘故,可皇帝也确实是因为诚王之事,倘若换做别人,谁有这魄力当着皇帝的面对诚王动手?哪怕皇帝说要杀他。
不怕人有野心,只怕人只会自怨自艾。
林睢意倘若就此崛起顾霜还能高看他一眼,但此刻也仅仅如此了。
顾霜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走吧。」
「哦哦。」
颜溪也不再想他的事儿了,左右她同林睢意也不熟。
几个人上了三楼,霍延庭坐下之后唤了小二过来,还笑着同她说:「今日庆贺你得封郡主,想吃什么都行,倘若楼里没有,我便让人去买了回来。」
颜溪瞥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们就五个人,随便点几个菜就好了,浪费可耻。」
见霍延庭还想反驳,她煞有其事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霍将军,你身为将军难道不知粮草珍贵吗?」
好端端吃个饭庆祝一下她也能扯到粮草,霍延庭失笑一声,也不戳穿她就是想啐他一下的想法,只道:「好,那你点。」
颜溪拿着小二递过来的菜单看了一眼,上面名字个个花团锦簇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菜,她想了想,随口问了句:「有蝉蛹吗?」
小二面露茫然。
顾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正常些。」
颜溪这才讪讪朝她笑了笑,老老实实点了几个菜。
她这不是随口一说嘛,又不是真要吃。
颜溪瞥了眼霍夫人,心道倘若今日没有霍夫人在,她还真想整个蝉蛹宴,再搞几隻蜈蚣蝎子之类的玩意儿,保管吓死霍延庭这个魔鬼男人。
点了菜,几个人开始閒谈。
霍夫人就坐在颜溪身边,她目光柔和,语调也温缓,此刻笑着问颜溪:「颜姑娘同我们延庭看起来倒是亲近。」
颜溪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她十分正经道:「没有的事儿,夫人,您别听那些传闻,我和霍将军其实生疏得很,便是有什么关係也是兄弟关係,我把他当兄弟看待。」
霍延庭听着她这话在旁边轻笑道:「秋猎那日,你不是还要我抱你下马?」
「没有!」
颜溪飞快看了眼霍夫人,急着解释:「没有的,我又不是不会骑马,都是自个儿一跳就下来了,哪儿还需要人抱?」
「哦?你会骑马?」
霍延庭也不戳穿她,只笑盈盈慢悠悠听着颜溪胡说。
「我会,怎么不会?」
颜溪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梗着脖子便扛了下来,反正不要跟他有什么暧昧关係。
霍延庭便再次道:「说起来我这肩膀还疼得很······」
颜溪疯狂给他使眼色。
霍延庭疯了吧?这么丢脸的事也往外说?关键霍夫人在这儿呢,万一被霍夫人听到,以为她是个变态怎么办?
颜溪在长辈面前可注意自己形象了。
偏生霍夫人似对这事儿上了心,她关切道:「肩膀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肩膀疼?」
霍延庭边轻笑便看了眼颜溪,只看到某个少女激动得头上的小揪揪都在颤,然后他十分坏心眼忽略了颜溪给他使的颜色,笑道:「没什么大碍,只是秋猎时被只小兔子咬了一口,还没好全。」
「兔子?」
霍夫人稍稍一愣,有些疑惑,「你平日里身手惯来好,怎么会被兔子咬到肩膀?」
她没去秋猎,也不清楚当时具体情况,可霍延庭征战沙场多年,连敌人的刀枪剑戟都很难伤他,霍夫人实在难以想像他被只兔子伤到了。
霍延庭一边看颜溪的表情,一边随口道:「不是什么大碍,母亲不必担心。」
颜溪死死盯着他,大有他说出真相她就咬死他的意思。
好在霍大将军最后也没把她名字说出来,只说是有隻兔子。
颜溪这才缓缓鬆了口气。
旁边看了全过程的顾霜眸光一闪,低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瞧着便有些不对,可真如她想的那样,这便不是普通的亲近了,什么样的亲近才能伤到肩膀?还是咬的?
姐姐大人看颜溪的目光顷刻间有些不对。
颜溪却没觉察到她的变化,只讪讪说了句:「真没什么,是他自己脱的衣服,跟我没关係的。」
当时真是霍延庭自己脱的,可不是她要求的。
顾霜目光微顿,她沉默许久,似有些难以启齿道:「在林场里?」
第63章 谁更坏
姐姐大人再次被震惊到了。
纵然她惯来淡然, 也免不了被颜溪的举动多次惊诧,如今更是有些无法言说。
颜溪倒没听出她语气中那点难以启齿之意,她只以为姐姐说的是她咬了霍延庭的事儿, 便有些愤愤道:「还好当时周围没人, 否则我都说不清了,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顾霜默然无语。
这······恐怕不是说不说得清的事儿了。
姐姐一撇颜溪的表情,见她只是愤愤, 并无半点害羞之意,她心中再次一嘆。
当真是厉害的。
颜溪并不知姐姐心中所想这么多, 也不知道顾霜眼里她已经成了个顶厉害的女人。她和姐姐抱怨一句后便听身边关切完霍延庭的霍夫人又转身同她说:「颜小姐与我们延庭日后也可以多亲近亲近, 他自小有些不善言辞, 倘若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还请你多担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