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嘴里冒着血沫子,呼吸轰轰地响,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便昏了过去。
陈守成夫妇却也不管,只是在屋中继续翻找。
找了一通什么都没找到,袁氏忽然想起她总是一个人去库房,会不会这老东西把珍贵的东西都放在了库房?那样,谁都想不到啊。
翠玉院里。
袁氏已经打包好,过来帮陈瑾瑞和陈樑柱收拾。
陈瑾瑞恨得破口大骂,「怎有你这种糊涂的人?你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收拾吧,幸好你父亲现在还不知道,他先被人抓了去,若是等他回来,府中下人一说,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长孙氏心里确实是害怕极了,她并不知道陈国公回府,因为自从闹完之后她就回了屋中,想了好一会儿,觉得是没办法找到藉口辩驳了,便收拾东西走人。
她要走,自然得带一双儿女走。
陈樑柱喝得醉醺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听得母亲说要收拾东西,还以为要出游呢。
「我们就这样走?什么都没有,能去哪里?」陈瑾瑞越想越生气,本来是堂堂国公府小姐,即便被休了回来,可她还梦想着能回武安侯府,如今却落了个私生女的名声,便是逃出去,也不再是锦衣玉食了。
陈樑柱打着酒嗝,「咱去哪里出游?咱没银子,祖母不是有吗?问祖母要啊。」
长孙氏没好气地道:「那老不死的银子会给我们?想也别想。」
正在整理衣裳的陈瑾瑞却忽然抬起头,眸子一闪,「她不给我们,我们可以去拿啊,她有一箱首饰就放在库房的柜子里。」
「怎么可能?她的首饰可名贵了,怎么会放在库房里?」长孙氏摇头道。
陈瑾瑞走过来,眼底闪着喜悦,「真的,有一次我去库房拿东西,看到她在里头不知道鼓捣什么,后来见我进来马上就锁上了柜子,不过我还是见到她的首饰盒了。」
长孙氏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没想到这老鬼还藏了一手,竟然把名贵的首饰都放在了库房?那些首饰可都是那死贵甄氏的陪嫁,价值不菲,咱随便拿几件出去变卖,便够我们母子三人吃喝不愁了。」
「走,趁着二叔二婶还没发现,我们得先拿了。」陈瑾瑞伸手去拖陈樑柱。
陈樑柱听得有名贵首饰,登时跳了起来,「好,快去。」
母子三人便连忙去了库房,长孙氏是没有柜子的钥匙,揪了几下没有揪开,陈樑柱在库房里找了一个锤子,使劲砸了几下,有下人闻得声响过来,被陈瑾瑞阴沉着脸怒斥,「滚!」
下人吓得连忙就退了出去。
柜子被砸开之后,果然里头放着一个很大的首饰箱。
首饰箱是花梨木製造而成,外头雕刻着精緻的花纹,上了沉甸甸的一把锁扣,陈樑柱一下子就锤开了,陈瑾
瑞上前打开,母子三人顿时惊呆。
上头放着一副完整金镶翡翠头面,只看一眼,便觉得价值连城。
底下到底有什么长孙氏已经不去考究,光这一副头面,长孙氏就口水直流。
「我见过甄氏戴过一次,那年是皇太后的寿宴,她入宫饮宴,听闻,这还是她成亲的时候,皇太后赏赐给她的,价值万金啊。」
长孙氏伸手触摸,心里头直狂笑,当年,她看到这副头面,想着若是自己的该多好啊,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终于是她的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传来袁氏尖锐的声音和急速的脚步声。
长孙氏心中一惊,连忙把首饰箱抱在了怀中,然后回头警备地看着袁氏和陈守成快步走来。
陈樑柱和陈瑾瑞则拦在了身前,敌意甚重。
袁氏看了长孙氏怀中的首饰箱,冷笑一声,「大嫂,不是你的东西,可千万不能碰,赶紧放下。」
长孙氏把首饰箱抱紧了一些,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东西自然不是我的,可也不是你的,再说,我也不是据为己有,这是大姐的东西,我先拿来保管着。」
袁氏哼了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保管?」
「我若不能保管,你就更不能保管,你是二房的,这是大房的东西。」长孙氏冷道。
陈守成在一旁问道:「这箱子里头有什么?」
可别费事抢了一个空箱子。
「没什么,就是我大姐当年戴的一些首饰,不是名贵之物,只是有纪念价值,我们大房得留下来。」
袁氏讽刺地道:「纪念价值?你可别笑死人了,当年对付甄氏,你就没背地里插刀子吗?说白了,甄氏会死,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如今倒说什么纪念,你要脸不要?」
陈瑾瑞冷冷地道:「再不要脸,也没有二婶这般不要脸,这么多年白吃白喝,鹊巢鸠占不说,还反客为主,掠夺了多少主家的财物?如今还来继续抢大房的东西,到底是谁不要脸?」
袁氏大怒,指着陈瑾瑞怒道:「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小贱胚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你记住,你只是被武安侯府休回来的弃妇,陈家宽容让你暂住,可也只是赏你个遮头的瓦顶,给你一口饭吃,你安安分分便好,否则,回头就把你赶出去。」
「二婶有这本事,赶啊!」陈瑾瑞冷道。
袁氏盯着她,「好你个陈瑾瑞,昔日对我恭谨顺服,巴结讨好,如今见了利益,便露出了本性,本来难听的话我的不想说,如今是逼着我说是吗?我告诉你们母子三人,你们都不是陈家的人,一个老表子生了一对野种也敢在国公府抢东西?」
说完,她衝过去便要抢长孙氏怀中的首饰箱。
长孙氏急忙退后,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