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铁片,是出自暗器流云盏。
流云盏,名字很好听话,但是,每一块铁片都锋利无比,爆发力惊人。
内力稍稍差一点的,这些铁片绝对会穿体而过,如今萧侯中了流云盏,却嵌在皮肉里,可见,萧侯是用了内力抵御,才会导致胸口和头部受重伤。
对流云盏,瑾宁很熟悉。万分的熟悉。
前生,她的宿敌红叶公子便是专门用这种暗器的。
红叶公子是大周人,但是如今却在鲜卑做谋臣。
前生没少打交道,此人除了武功高强诡异之外,还擅长阴谋算计,五行术数,是很难对付的主。
瑾宁曾经在他手下吃过很多次亏。
她也曾经中过流云盏,也为士兵清理过流云盏。
流云盏的铁片要小心清理,因为,所有的铁片都是有倒钩的,得用巧劲,若处理不好,皮肉会再被倒钩所伤,这样会伤及经络经脉,造成残疾。
小薄叶刀子,镊子,剪刀,棉团,烈酒,东西都备下了。
瑾宁弯腰清理,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块铁片。
这第一块,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辰。
「取过来看看!」太后说。
瑾宁拿过去,递给太后,太后用手绢包着,看了一眼,「熟悉吗?」
「熟悉,是流云盏,但是,不是红叶公子所为。」瑾宁道。
「如何见得?」太后把铁片丢弃在桌子上的瓷碗里,问道。
瑾宁说:「红叶公子的流云盏,暗器都是用铜製,这些,全部都是铁皮,而且,若是红叶公子,只怕侯爷这双脚,保不住了。」
太后点点头,「言之有理,你继续为侯爷清理伤口,我到外头喝口茶。」
「送太后!」萧侯夫人和萧侯公子们都躬身相送。
-「你们也都下去休息休息吧。」太后说。
萧侯夫人摇头,「不,太后,妾身要陪着他。」
「臣等也要陪着父亲。」
太后知道他们一家人甚是亲厚,便道:「那你们就在这里陪着吧,有必要的就帮一下郡主。」
「是!」萧大公子应道。
太后出去之后,瑾宁便又开始清理铁片。
一双脚,密密麻麻的铁片,一块铁片也耗时一炷香,有些嵌入深的,两炷香都剔不出来。
瑾宁累得眼睛发酸,手臂发酸,下手的时候都有些轻微颤抖了。
屋中有火墙还烧了炭炉,很暖和,因为侯爷不能受寒,可瑾宁却大汗淋漓。
萧侯夫人在一旁看得紧张又心疼,为她印去额头的汗水,轻声道:「郡主,先休息一下再清,或者,叫他们兄弟去清,你休息一下吧。」
瑾宁冲萧侯夫人一笑,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额头,道:「不碍事的,一会就好。」
「方才你说这个暗器是红叶公子,他到底是什么人?」萧二公子问道。
大公子拦住了他,「一会再问,别让郡主分心。」
瑾宁舒了一口气,道:「不碍事,说话我反而能更
专注一点。」
高度的紧张确实让她手颤抖,说话的时候,能让她稍稍和缓。
「这个红叶公子,是鲜卑洪烈大将军的军师谋臣,此人很年轻,但是集中原武功和鲜卑武功一身,武功套路很诡异,更擅长暗器,侯爷中的叫流云盏,流云盏大约手腕大,摁下开关,就会射出这种铁片,铁片全部有倒钩,所以我清除的时候就要非常小心。红叶公子师门只有他一人,他为人自负也狡猾,不轻易传授别人武功,但是亲近的人例外,因此,我怀疑下手的人,是红叶公子身边亲近的人,红叶公子擅长用反间计,因此,他会派许多人出去做细作,京中有他的细作也不奇怪,萧侯这一次中伏,应该就是京中细作所为,只要揪出这个刺客,或许,我们就能知道细作的名单。」
「原来如此!」萧二公子咬牙切齿地道:「我不会放过这个刺客的。」
双脚的铁片,挑了将近四个时辰。
挑完之后,瑾宁整个都累垮了,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一直颤抖。
「大公子,给侯爷上药吧,铁片都挑出来了。」
「是,有劳郡主了,郡主,您先请出去休息,用点饭。」大公子感激地道。
萧侯夫人也总算鬆了一口气,听得大公子这样说,连忙出去命人张罗。
太后早就回宫了,三更天,冷得吓人。
靖国候和瑞清郡主没有走,因为萧侯还没脱离危险,瑞清郡主要在这里看着,方才瑾宁在挑铁片的时候,瑞清郡主进去过几次,然后到侧厅守着。
瑾宁也暂时被安置在侧厅,靖国候见她出来,连忙问道:「如何?」
瑾宁有些虚脱,道:「暗器的铁片是挑完了,但是具体情况,怕是要问瑞清。」
瑞清轻轻嘆气,「还没安全的,不过,但凡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她看着靖国候,「父亲,您先回去休息吧,女儿守在这里就好。」
靖国候摆摆手,「不碍事。」
下人张罗了饭菜上来,瑾宁确实是饿了,问了靖国候和瑞清郡主不吃,她就一顿风捲残云,填充实了肚子。
吃饱了,人也没那么累了,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缓解一下眼睛的发酸发涩。
大家都半眯了一下,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
瑞清郡主来回走了三次,每一次回来,神情都不轻鬆。
到了天亮,瑞清郡主再过去一次,去了大约有一炷香时候才回来。
瑾宁看到她如释重负,看来是有好消息了。
瑞清郡主道:「看着稳定多了,开始慢慢退热,若没有再高热起来,应该是熬过这一劫了。」
这话,让靖国候和瑾宁都鬆了一口气。
又再等了一会儿,靖廷回来接瑾宁,看到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