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照下来,每一束,都像是透过放大镜,更加清澈明朗,看得人心底全是层层迭迭的暖意。
「好神奇。」蔡莞感嘆着。
「嗯?」
「太阳雨。」
她有些兴奋地指着头顶的天对他说,唇瓣是往上弯起的。
「没见过?」他看她在笑,也笑了。
「很少见。」
两人边说边走,停在了前头的那条斑马线上。
是红灯,要等。
她又按捺不住地说:「那雨停了,估计会有彩虹。」
「有这个机率。」
蔡莞:「你见过吗?」
许柏成:「没有。」
「我也只见过一回。」她嘆息着。
「想看?」
「还好,」她说,「就是新奇。」
等了会,红灯变成绿灯,两人撑着伞走到马路对面。
再继续*T 往前走,又是一段,蔡莞看他一手是蛋糕,一手是伞,觉得不能这样奴役男朋友,于是乎手抬起来,抓上伞柄,是想换她来拿的意思。
许柏成也没多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一伞,两人。
身旁男人渐渐地放缓了步伐,拉着她走路的节奏一齐变慢。
在等雨停,在等那道小姑娘新奇的彩虹出现。
走过这一段,也悄无声息地,蔡莞举着的伞,像是失衡那般,慢慢从两人中间偏向她自己的方向。
许柏成察觉了,主动问她:「伞拿不动?」
蔡莞摇头:「不是。」
「那怎么撑着撑着,」他挑了下眉,玩味道,「全偏到自己那去了?」
「那我总不能往你那偏吧。」
「嗯?」
「你会不好意思的。」
「而且,」她自诩恋爱高手的模样,温吞地给他普及着,「不是一般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么,男朋友给女朋友撑伞,都是往女朋友这个方向偏的。」
「现在不是女朋友给男朋友撑?」
「那也是一个道理。」
许柏成听笑了,倒也顺着她:「行吧,挺有道理。」
「嗯。」
「不过,」他没忍住还是想逗她,「今天真不能往男朋友这方向偏一点了?」
「你被淋到了?」
「有一点。」
蔡莞偏头看他,髮丝上好像沾了些许雨珠,确实有点淋到了。她淡淡哦了声:「那我只给你偏一度。」
而后,默不作声地。
手里那把伞的伞页已经完全覆盖上他的头顶。
看着她口不对心,许柏成轻扯了扯唇,模样看起来不太正经,拖腔带调地与她说:「好像。」
「?」
他刻意停顿了下:「也没有不好意思。」
「……」
「不过。」他笑得疏懒,手轻轻一抬,推着伞柄连带着伞页,都偏向了小姑娘方向,「这个理呢——」
「咱该认,还是得认。」
两人晚饭是去城市中心一家味道不错的餐馆吃的,为了方便,生日蛋糕被先放回了公寓。
等吃完,再回到公寓时,已经快要十二点。
十一点四十,好在二十分钟。
一进屋,蔡莞就在客厅茶几旁把蛋糕盒子打开来,拆了形状是「2」和「6」的两根蜡烛插到上面最醒目的位置。
许柏成帮着给点了火,小姑娘又站起来,跑去墙边,把屋里的灯全关了。
粉色的拖鞋在地上踩出清脆响声,而后是啪的几声。
黑暗中仅剩的光源,成了那星点的烛火。
微弱光线与窗外明朗的月光,交相辉映,照着侧脸的清隽轮廓,他两隻手搭在敞开的长腿上,前倾上身,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给他买的蛋糕上。
很专注的模样。
所有都是静谧,气氛也很适合。
她在地板的坐垫上坐下来,边拍手打节奏,边给他唱起了生日歌。
耳熟能详的曲调,她以前给父母过生日时也唱过,在来给他过生日前,在家里还练习过几回,可到了现下也还是紧张。
第一次在男朋友面前唱歌……有点怕走调……*T
一曲唱完,蔡莞终于鬆口气,指引下一步流程:「可以许愿了。」
男人在昏眛中闭眼,循着她的话照做。
三秒再睁眼,蔡莞:「你吹蜡烛。」
「一起吹?」
「也行。」她点点头。
后头,蜡烛被很快灭掉。
唯一光源没了,屋内陷入漆黑的寂静。
蔡莞站起来准备去开灯,可想了想,没动步子重新在坐垫上坐下来。
她在晦暗中问他:「打火机在哪?」
「怎么。」他的声音很近。
「想给蜡烛再点个火。」她解释着,「感觉刚才的氛围很好。」
「那是要再过一遍生日?」
「不是,」她摇头否定,模糊视野里已经看到男人拎起打火机,下一秒,蜡烛上的微弱火光再次冒出来。
又重新回到了方才的场景。
她手撑下巴,手肘落上茶几边沿:「有点像烛光晚餐,好浪漫。」
「这样么。」许柏成看笑了。
「嗯。」她点点头,手去拿切蛋糕用的刀,「一会我给你过完生日,你别把这两根蜡烛丢掉。」
「嗯?」
「以后我们吃饭的时候继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