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凌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回身,把火摺子交给秦望天,然后自己跑到秦望天身后,让他走前面。
“你好歹也功夫了得。”秦望天皱眉白了木凌一眼,“怎么让我走前面?贪生怕死!”
木凌认真地对他说,“望望,待会儿要是遇到的是个什么鬼,你记得拖住它,我先闪!”
秦望天无奈,只得走在面。两人缓缓往地道的那一头走,就听哭声越来越诡异,感觉又变成了幼兽的叫声,木凌抓着秦望天的衣角,跟在后面往外走,随时准备溜走。
又走了一阵子,两人就觉一阵阴风吹来,冰冷的风灌进脖子里,木凌冻得就是一个激灵,伸手跟树熊一样一把抱住前面的秦望天。
“餵。”秦望天被木凌下了一跳,“你干嘛?”
木凌小声说,“听说鬼出来的时候,都有阴风的!”
“只是一阵风而已。”秦望天无奈地白了木凌一眼,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喀嗒”了一声。秦望天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跟木凌一起低头一看,就见地上有几根白森森的骨头……
“啊!”木凌一把跳上秦望天的背,趴在他身上往下看,“完了完了,这里真的有鬼!”
秦望天只得背着木凌往前又走了几步,就见地上出现了一颗骷髅头……刚才还在怀疑那些骨头可能不是人骨的,可是这下清楚了,的确是人骨。
两人对视了一眼,秦望天突然把木凌放下来,抓起木凌那条宽大的袖子,在脸上一阵擦。
“干嘛!”木凌护住自己的脸,但是脸上的女鬼装还是被擦淡了。
“这样顺眼一点。”秦望天瞪了木凌一眼,“待会儿万一又跑出个女鬼来,我怕我分不清楚。”
木凌瘪瘪嘴,揉揉刚才被秦望天粗暴擦过的脸,蹦出一句,“死相!”
秦望天背对他,“还背不背了?”
木凌笑眯眯,“背~”
秦望天背着木凌又往前面走了一会儿,发现地上的白骨越来越多,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风声呼啸,秦望天鬆了口气,原来是风声。
正想走出去,木凌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转过脸一看,先看见了一隻白骨森森的手……再往上看,就见是一条手臂,已经没有皮肉了,只有白森森的骨头,还缠着些破破烂烂的布条……再仰脸,就见头顶上路出了半截骷髅,脑袋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正盯着木凌,后半截身子埋在泥里……
木凌和那骷髅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妈呀!”的喊了一声,把秦望天吓得一激灵。随后,木凌搂着秦望天脖子的手突然一收,勒得秦望天差点喘不上气来,双腿夹住秦望天的腰,木凌大喊,“鬼啊!快跑啊!”
“什么?”秦望天不解地回头看木凌,但是木凌勒紧了他不停地动,“快跑啊!”
秦望天无奈只好背着木凌往前跑,被掐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一头冲了出了洞口,就见眼前是一片空地,远处有树林。
木凌还是紧紧地勒着秦望天不放,秦望天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而且木凌边勒他还边用脚踢他,“快跑快跑!”
秦望天气不打一处来,心说你当我是马啊?老子是马贼可这辈子还没做过马呢!反手就一把将木凌甩到了地上。
“哎呀。”木凌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摸摸自己的屁股,不满地抬眼瞪秦望天,却见秦望天正仰脸看着他身后的高处,像是有些震惊。
木凌站起来,回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见身后有一个土洞,就是他们刚刚跑出来的地方,土洞的上方是一大片的空地,一个个土包,还有横七竖八的墓碑。
“原来是个乱葬岗。”秦望天摇摇头,“难怪刚才洞里那么多白骨呢,感情是从坟堆下面挖过来了。
木凌也明白了过来,想起刚才好像是有些没面子,就“咳咳”了两声拍拍屁股,伸手拍拍秦望天的肩膀,“你毕竟还是小孩子么,害怕是正常的,虽然我不害怕,不过我不会笑话你的!”
秦望天这气,木凌还笑得一脸得得意,正在气恼,突然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人声,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竹席捲走了过来。这里四外都没什么可遮挡的地方,木凌和秦望天只得躲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坟堆后面。打老远观察,发现那是两个官差,看装扮就是衙门里巡夜的兵丁。
“唉,是不是最近天冷了,所以死在外面的人特别多啊?”其中一个官差道,“这个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呢。”
“拉倒吧。”另一个拉长了声音说,“咱俩又不是第一会儿当差,每年冬天都能冻死几个是不假,可是哪儿有今年那么多啊?现在才几月?雪还没下来呢,怎么可能有冻死的,八成是被谋害了吧。”
“可是这几天每天都有一个。”那兵丁小声问,“是不是有些邪门啊?”
“哎呀快别说了,扔下快走吧,这地方怪邪性的!”说完,两人把那裹着竹席的尸体扔下,转身急匆匆地跑了。
木凌和秦望天见两兵丁跑远了,就从坟堆后出来走了过去。木凌轻轻揭开那竹席卷着的尸体,就见里头一具年轻的男尸,借着月光,两人就见尸体呈现一种奇异的酱紫色,嘴唇发黑,而且尸体干瘪异常。
“怎么会这样?”秦望天觉得这尸体的皮肤就想是树皮一样,想伸手去摸一下,被木凌一把抓住了手,“别碰,这尸体有问题。”说着,他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将白色的布衣扯破,小心地将那尸体裹了起来,又扯了几根布条困住。
“你干嘛?”秦望天看木凌。
“带回去。”木凌示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