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祺有些疑惑:「熊?」
李白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旋转木马的机制。
周子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变成布偶之后的玩家依然有活下去的可能,要是被杀了,就彻底没了?」
李白酒点点头,好心道:「没关係,你要是不好行动,下午的狩猎我来帮你。」
他看周子祺低眉思索,还以为周子祺对狩猎其他玩家心有障碍,宽慰道,「变成布偶之后生不如死,而且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周子祺温温柔柔地道:「谢谢你。」
李白酒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小、小事。」
殷流明有些好笑地看着周子祺三言两语把李白酒玩得团团转。
李白酒这是看到好看的人就挪不开腿了?也不想想能进惩罚梦境的能有几个是正常人?别看周子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单从被烈火缠身依然面不改色就能看出他要么是个狠人、要么是个疯子。
殷流明站起身:「你们慢慢聊,我去别处看看。」
李白酒看看殷流明又看看周子祺,抉择了好一会,才艰难地道:「我继续给子祺介绍一下梦境里的常识。」
殷流明看了眼周子祺,笑了起来:「挺好,要介绍详细一点才能活得更久。」
……
殷流明在角落里找到了韩彻。
韩彻冷着脸坐在地上,身边写满了「生人勿近」。
殷流明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起头,皱眉道:「你是哪位?」
「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
殷流明心底嘆了口气。
和布偶猪说的一样,韩彻从布偶状态恢復到玩家状态之后,不单过去的记忆全部丢失,就连现在的记忆也仅能保持一小段时间。
躯体是记忆的主要储存容器。
他坐在韩彻面前:「我想和你了解一些事情。」
「什么事?」
「你现在记得的最早的事情是什么?」
韩彻皱眉思索了一下:「昨天狩猎布偶时没找到猪,很扫兴。」
殷流明:「……为什么要找猪?」
「不记得了。」韩彻认真思索了一下,「可能因为猪好吃。」
「……好。」
殷流明盯着韩彻的眼眸:「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从布偶变回玩家的么?」
韩彻停顿了好一会,就在殷流明以为他会问「我什么时候变过布偶」的时候,韩彻忽然开口:「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很烦的齿轮声,还有嘎吱嘎吱不知道什么机关在扭动的声音。」
齿轮?扭动?
后者的话殷流明大致能猜到——那应该是发条上紧的声音。
每个玩家和布偶身上都有一根发条,布偶身上的发条控制着布偶们的行动能力,玩家身上的发条也是同样的作用?
发条上的越紧、代表意识和这具玩具躯体联繫越紧密?
殷流明突然很想试试把自己的发条鬆开之后会怎么样。
可惜他还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鬆开发条之后一定可以让意识脱离玩具躯体、就算脱离玩具躯体也不一定能返回原来的身体。
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可没有任何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再来帮他上紧发条。
要是沈楼还在的话,他倒是可以冒险试试看。
韩彻虽然基本不记得什么,但十分警惕,不肯与殷流明多说什么。
殷流明思忖片刻,没再询问。
他回头走了没几步路,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前面。
对面周子祺微笑道:「有什么收穫吗?」
「什么?」
「你想破关离开这个梦境吧?」周子祺道,「我也想,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一起合作?」
殷流明挑眉。
他端详了周子祺片刻,微笑婉拒:「不了,我习惯一个人。」
周子祺道:「我有一项特殊能力,或许能够帮得上你的忙。」
殷流明有些诧异:「什么?」
周子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听力。不是对声音的听觉,而是对超自然力量的听觉——无论是幻术、灵能都有自己的波动,我的耳朵能够精准分辨它们的种类,并借之寻找它们的位置。」
殷流明意外地扬眉:「在这个梦境也能用?」
「是的。」周子祺又咳嗽了两声,「这是我进入梦魇游戏之前就有的天赋,看上去很强,实际上严重拖累我的身体——我进入梦魇游戏就是想去掉这种能力。」
需要靠梦魇游戏许愿才能解决的事情,在一般的梦境里更不可能消失。
就好像殷流明自己的失眠一样。
殷流明道:「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的听力可以分辨力量。」周子祺回头看了眼那群玩家,「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有一种沉寂的、不详的波动,代表着他们都曾经亲手杀过人。」
他回头看着殷流明,诚恳地道,「但你身上完全没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被系统判定进惩罚梦境的,但既然你没有杀过人,说明你有自己不会打破的底线——和你这样的人合作,对我这种体弱多病的人来说更安全。」
殷流明沉吟了片刻,微笑着鬆了口:「那么,合作愉快。」
周子祺放心地笑了一声,道:「你刚才是在和韩彻交谈吗?」
「你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