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西尔维亚接住了他的试探,给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我常常听姐姐说起你,你也只是经常听说我不是吗?」
「唐克斯。」他像是在懊悔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一样,「唐克斯啊——」这是一个麻瓜的姓氏,小巴蒂·克劳奇当然不会去关注。
「我以为安多米达·布莱克被除名之后和她的妹妹关係一直不好。」他像是回忆起什么往事一样抬起头眨了眨眼,「你还挺照顾你那个该死的表弟。」
「我还打过他呢。」西尔维亚毫不保留地说,「四年前,丽塔·斯基特亲自污衊我在学校里魔力暴动。」
「蠢货。」穆迪大笑了起来,「四年前?你二年级?哪有十二岁的巫师还魔力暴动?真是蠢货。」
「是啊。只有大马尔福会觉得这很值得让人相信吧?」西尔维亚也嗤笑了一声。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穆迪的魔眼直直地盯着西尔维亚,一眨也不眨。西尔维亚知道他在这一块实在没试探出她的意思。「话说回来,你确实像个布莱克——」他相当感慨地嗤笑了一声。
「他们都说我更像小天狼星。」西尔维亚说,「我和他关係很好。」她多多少少想传递一点消息,让对方不要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
「小天狼星·布莱克?」穆迪猛地一扭头,魔杖直直指着她的鼻樑,「你像那个可恶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西尔维亚仔细一想才发现他眼里的自己确实更像雷古勒斯。今年的她就喜欢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东西,喜欢一个人去图书馆,有不少朋友但也没有很亲近的样子,面对比自己强劲的巫师也始终挺直着腰杆。
「你不认识他,因为他死了。」穆迪收回了魔杖宽慰地笑了笑,「别紧张,姑娘。被说像一个食死徒总归不好受对吗?」
「雷古勒斯他……食死徒……食死徒能够给世界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西尔维亚露出了一副各抒己见的神情,「看你拿我的什么和他们类比了。」要她承认自己和雷古勒斯比较是不好受的,她根本说不出口。
「你觉得什么合适呢?」穆迪似乎来了兴趣。
「精明?」西尔维亚思索着,「野心?追求力量?这不都是好词吗?人各有志嘛,就算他们要暴力统治魔法界很可恶。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那是他们的选择嘛。」
「看来?」穆迪的假腿往前一步发出了骇人的声响,「你对食死徒挺了解?」
「我只是听小天狼星说过一些。」西尔维亚承认她心慌了。
「那你还听说过哪些人?」他的假眼转得飞快,魔杖已经拿在手里,「比如,巴蒂·克劳奇?」他已经做好了用一忘皆空的打算。
「我不知道,那是谁?」西尔维亚在发现自己心虚地又反问了一句时,就暗暗心想完了。但她又努力安慰自己,她当然可以不认识,也可以不了解。
刚刚就该说不就是珀西的上司吗?
穆迪的魔杖指向西尔维亚时,她猛地一颤,只觉得有什么试图钻进她的脑子里却失败了。她明白了——
摄神取念。
「你学了大脑封闭术?」穆迪显得更不可思议了,嘴角上扬扯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为什么一个六年级的学生要学大脑封闭术?小天狼星·布莱克教你的?」
「哟!穆迪教授!」
弗雷德突然出现在门口,一手扒着刚刚推开的门,气喘吁吁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留堂还没结束吗?我以为真的只是像你说的\'留下来一下\'。晚餐快开始了。」
西尔维亚看着这个男孩,就一点也不害怕了。他猛地打开大门,隻身站在门口,背后是他带来的光芒万丈,身前是她身处的阴森黑暗的教室。
「噢。」穆迪撅着嘴耸了耸肩,「居然忘了时间。我想是因为我们很聊得来,是吗?唐克斯小姐?」
「是的,穆迪教授。」西尔维亚的尾音没控制住地颤抖了一下,「我先走了。」
在西尔维亚走到门口时,弗雷德已经从他的位置上拿出了什么东西似的,拍了拍手里的小玩意紧随其后。他的个子可比西尔维亚高太多了,没几步就赶上了女孩的步伐。而西尔维亚,伸手拉住了他长袍宽大的袖子。
「……」弗雷德放慢了脚步,就任由她这样拉着。他刚刚走着走着总觉得不安心,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没和乔治说一声就跑回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
你不知道你来得多及时。
西尔维亚想起了她多年之前提出的问题。
「为什么每次我有危险你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
还有弗雷德的回答。
「你说的是什么废话?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还好还好,这一点到现在也同样受用。西尔维亚轻轻鬆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怕他。」弗雷德轻声说着,比起埋怨更像是无奈。疯眼汉穆迪行事没有任何章法,多数情况下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弗雷德想起了开学时他爸爸去处理的垃圾桶事件。他当然觉得穆迪很酷,是个行家。可是如果这个新教授会针对他的女孩,那就毋庸置疑地让他憎恶。
西尔维亚没有说话,就是拉着他的袖子走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