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在哪?」
西尔维亚问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就是你来谈条件的态度吗?」纳西莎说着,脖子往后缩了缩。
「这是你谈条件的态度?」西尔维亚听明白了,儘管她早就料到这多半是一个圈套,「我连人都没看到,我们谈什么?」
她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几乎所有的预测。
其一,纳西莎在机缘巧合下救了泰德,来找西尔维亚有可能是因为对安多米达的情分,也有可能是看在他们是盟友的情面。其二,她就没想那么容易交出泰德,她想谈点什么条件,给自己的家族加点筹码。其三,不是她救泰德,而是他们食死徒的手段,想用泰德引西尔维亚过来,斩草除根。
而最后这一点占了绝大的可能性,不管这是谁提出的主意,不管纳西莎是为了给西尔维亚一个机会还是藉机想除掉这个某种意义上「唯一」掌握了他们马尔福和凤凰社还有联繫的证据的傢伙——
西尔维亚知道,她都会来。
未知的风险在「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救下父亲」面前根本不值得女孩去重新考量。
一阵鼓掌声传来,贝拉特里克斯从拐角处走出,带着她的鬼笑:「很好很好,真没想到你这个小杂种还算是有脑子。」她说着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这才算是傲罗。」
「我爸爸在哪?」西尔维亚直勾勾地盯着贝拉。
「真是好女儿啊,不是吗?唐克斯?」贝拉朝着自己走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魁梧的食死徒带着泰德出现在西尔维亚面前。
那种失而復得的庆幸和未能脱身的焦灼正在不断交织,但抵在西尔维亚腰间的魔杖让她大脑顿时一空。
身后有人拿魔杖指着她。
西尔维亚咽了口口水。
「放心放心。」贝拉得意地笑着,扯住了泰德的头髮,把那位看起来情况很不好的父亲拉到自己面前,「你倒是守约,真的自己来了?」
西尔维亚冷笑了一声。
「西尔……」泰德艰难地开口了,声音沙哑,面色如土,「走……快走……」
「但,我该说你蠢吗?」贝拉大笑了起来,魔杖指向泰德,「你怎么敢真的自己一个人来?」
「放了我爸爸。」西尔维亚平静地说。
「你先放了西茜!」贝拉瞪着眼。
「西尔维亚!」泰德声嘶力竭地喊,「我要你赶紧走!」
「我说,放了我爸爸。」西尔维亚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刀子已经在纳西莎脖子上划出了一丝血迹。
「你敢!」贝拉确实有点慌了,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威胁她。
「玩一把?」西尔维亚也笑了,「拿你的纯血妹妹换一个麻瓜巫师,怎么样?」
「你威胁不到我!」贝拉尖叫了起来。
「让我身后的傻逼滚。」西尔维亚说着往后方撇了一眼。
「你看清楚了。」贝拉毫不退让,「是你,掉到我们的陷阱里!」
西尔维亚感受着身后那人的位置,一个侧身往迴转,匕首狠狠插在了他的胸腔上,那人魔杖掉落的瞬间也被西尔维亚一脚踢飞,顺便把他踹到在地。
而纳西莎的下颚上,始终抵着魔杖。
但西尔维亚知道,刚刚她的动作虽然快,但百密一疏,纳西莎有机会跑掉,但她还在老老实实做人质。
「你!」贝拉的魔杖直直指向西尔维亚。
「把武器都丢了。」西尔维亚高喊着,匕首在纳西莎的脖子边威胁地晃了晃,「我放了你妹妹,你放了我爸爸。」
贝拉眯了眯眼,和身边的食死徒对视了一眼:「好。」
西尔维亚率先收起匕首。
贝拉身边的食死徒把魔杖放到脚边。
西尔维亚看到了拐角处有影子晃过,她知道埋伏的人都准备好袭击了。
她的手在往地上放魔杖的同时,确认着贝拉也在做同样的动作。不过贝拉应该没有那么心细地注意到,女孩的另一隻手伸向了口袋——
嘭地一声!
噼噼啪啪的声响吸引了贝拉和食死徒的注意,他们回头的瞬间,巷子同时被烟雾笼罩。有人拉住了西尔维亚,一阵地转天旋之后,贝拉的谩骂声变得越来越远,眼前的场景变得明亮了起来。
西尔维亚回到了家里,拉着她的手的是乔治,而弗雷德搀扶着泰德坐到了沙发上。
「爸爸……爸爸!」西尔维亚无心其他,魔杖直接丢在了地上,踉踉跄跄跑到父亲面前抱住了他。
「西尔!我的女儿!」泰德也大力拥住了西尔维亚,眼泪顺着憔悴的面庞流下,「我真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有人从楼梯上下来,这位母亲难以置信地捂着嘴,颤抖着走完了剩下的几个台阶,「泰德?」
「小心点,安多阿姨。」弗雷德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安多米达,「Bunny把泰德叔叔救回来了。」
「是真的?这是真的?」安多米达的步伐有些踉跄,过分的喜出望外和难以置信让她流下了眼泪。
「我去叫朵拉。」乔治打了个响指,往楼上跑去。
「我……」安多米达踌躇地站在客厅中央,「告诉我,西尔,这不是在做梦……」
西尔维亚鬆开了她的父亲,擦了擦脸上的泪,她是想说什么但却一句也没能说出口,只是边哭边笑着让出位置,好让她的父母可以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