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来我只有两件事情要做。」时衣端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直接开门见山的对时向南说道:「第一,我来拿走我妈的遗物。」
「第二,我来和你断绝父女关係。」
不轻不重的话语,让整个大厅安静的能够听到细物掉落的声音。
站在一旁的佣人,在听到时衣说的话之后,都呆愣了。
「你说什么?」时向南站起身子,愤怒的质问着。
「这是协议,你看完之后签字。」时衣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一张纸,放在了茶几上。
在来之前,时衣只是准备上了这份协议,但是没有想过今天就将话坦白说出。
但是在进门之后看见关蜜手上戴着的手錶,时衣就下定了决心,与时向南断绝关係。
关蜜走到茶几对面,弯腰从桌面上拿起纸张。自己扫了一眼之后,将其递给了时向南。
「向南,你快看一看。」关蜜见时向南已经将纸条接了过去,转头一脸悲怆的对时衣说道:「小衣,你这是闹什么脾气?这父女关係,岂能说断就断?」
「不孝子!」时向南看完之后,将纸张重重的拍打在了沙发上。
时衣没说反应,倒是吓了关蜜一跳。
急忙走过去,小手抚顺着时向南的胸口,对时向南说了几句劝慰的话后,又转头对时衣说道:「小衣,你快不要气你爸了。说什么断绝父女关係?你这还顶着时姓呢。」
时衣在听到关蜜说的话后,一直毫无波澜的脸终于有了丝表情。
抬眸望着那个看起来像是二十几岁的人,时衣冷笑了一下。
关蜜打的什么算盘?想让自己改姓?然后以绝后患?
「这需要你关心吗?」
如果万霜在这里,一定会被时衣的气场震慑到。
只因为,现在的时衣将腿翘起,双手抱着膝盖,一副谈判的模样。
盛气凌人的女强人模样与平日里的温柔似水大相径庭。
「说的什么话?我已经决定与蜜儿领证了。」时向南看向躲在自己怀中,小巧伊人的关蜜,道:「以后蜜儿就是你后妈了。」
「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绕是时衣心性再好,现在也忍不住将心声说出口。
「那份协议书你是没看明白吗?」
「胡闹!」
「如果你不同意,外公他可是要……」时衣将话说了一半,剩下的半句隐藏在了嘴角处的弧度中。
关蜜听到时衣提起陆正科,眼皮一跳。
就因为陆正科当初的一句话,时向南从陆洁去世以后就一直没敢把自己娶进门。
直到最近几年,陆正科没再管这边的事情,时向南才提出要接自己回时家。
时向南听到时衣将陆正科搬了出来,顿时哑口无言。
坐回沙发上,说道:「你外公…同意了?」
「嗯。」
但事实上陆正科根本不清楚时衣现在做的的决定。
时衣将陆正科提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时向南不得不同意签了那份协议。
「可…我是你爸…」
「你是吗?」时衣将腿放下,站起了身子从包里掏出一根笔放在桌子上。
「除了我身体内有你的基因之外,你有做过身为父亲该做的事吗?」
「签了吧,签了之后两人都解脱了,不是吗?」
关蜜见时向南没有一点想要签字的意思,心下有些着急。
道:「向南,不然你就签了吧。」
时向南侧目望着关蜜。
关蜜遮着时向南的耳朵,低语道:「陆老爷子都同意的事情,你再坚持有什么意义?」
「况且,小辉他也想早点搬来跟你住在一起。」
小辉是时向南和关蜜的孩子,今年已经三岁。
时向南在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后,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沉思了片刻后,时向南将笔握在手中,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时衣等到时向南签好之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将纸放进文件袋内。
道:「第二件事情做完了,现在我们来说第三件事情。」
「不是只有两件事?」关蜜听到时衣说的话后,突然有了一丝心悸。
没有理会关蜜,时衣绕眼看了一下四周,道:「第三件事就是,请你带着你的女人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这一次是关蜜震惊的反问。
女性的高音调略有些刺耳。
时衣皱了一下眉头,道:「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时向南:「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时衣:「时先生不知道,这个房子是属于我的吗?」
时向南:「这是你妈留下来的。」
「是留给我的。」时衣拿出几张复印件,道:「你最好看一看上面写的什么。」
关蜜着急忙慌的从时向南的身边走到时衣身边,步伐略显混乱,将纸抢到手中后,一眼看见的就是遗嘱两个字。
一目十行的速度将几页纸看完,低声喃语着,「这…这不可能…」
就在时衣想要出声说话时,一道清脆的男声从门外穿来。「或许这位女士可以给我看一看那张纸上的内容。」
接着,两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人时衣的眼眉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