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将便条攥在手心里,心头浮上一丝暖意。
我打了电话给那个总是懂得及时送温暖的好男孩。
「睡醒了?」他的声音就如这个时候的阳光一样,慵懒温暖的让人心头痒痒的。
「我昨晚的衣服都脏了,我穿什么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等我下班回去接你。」为什么要出去?他竟然置疑得这样理所当然!
「同学,我跟你不同,我只是个小员工,还要上班看老闆脸色呢!」
「呵,谁敢给你脸色看,我就给他颜色看!」
陈嘉文的话比热牛奶效果好多了,我从里到外暖个透彻。我翻了个身将手机握在胸前「咯咯」的笑着。
「蕊蕊?人呢?」
我重新将电话拿到耳边,「嗯,我在听……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我得先去公司报个到,还有一单任务,做完了我好安心走人啊。」
「那好。」陈嘉文嘆了一口气,像是极不甘心,「那晚上一定要等我去接你。」
「好。」
「那晚上见……」
「哎哎!」在他挂上电话以前我终于想起我打这个电话最主要的目的,「我的衣服……」
「呵,我已经叫人给你送过去了,这会应该快到了。」
与陈嘉文在一起就是这样,我所能想到的他总会在我之前想到,并且安排得相当妥帖。这让我引以为傲的「心思细腻、做事周全」常常毫无用武之地。
我一隻脚才跨进办公室,小文就风一样的席捲了过来。
「董经理髮了疯似地找您呢!」
「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昨天下午也过来问过一次,我说您去见客户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
「知不知道什么事?」
「可能是『恆润』那边的事情。」
我看了眼手錶,已经十一点了,早上只喝了杯牛奶,现在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小文嘿嘿笑着,「您还真会赶时间,赶着饭点回来。」
我回头睨这小丫头一眼,「少废话,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去董姐那领罪!」
「倪姐,您昨天干什么去了,今天还来这么晚?」
看到她暧昧的眼神,我却怎么也玩笑不起来。
我垂下眼睛看着面前两碟绿油油的菜。我走以后明思会做些什么?秦曼会不会被我连累?还有他母亲……我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想她干什么,我宁愿她被我气得吐血归西,随便明思怎么恨我也好!
「倪姐,倪姐!」
「嗯?」
「您心情不好么?」
「哦,不是,就是有点累。」
「啧啧,您今天吃的可真素啊,以前就觉得您是小鸡胃,现在都成麻雀了。」
我被她的比喻逗乐了,小丫头见我笑了才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哎哎,蛋挞烤好了,我去拿几个。」
当小文殷勤的将她好不容易才抢到的蛋挞推到我面前时,我那原本非常强悍的胃竟然很不配合的翻滚了起来。
我别开脸将盘子推到一边,「拿开!拿开!」
「您不要紧吧,脸色苍白的,是不是生病了。」
「只是单纯不喜欢那蛋挞……」我捂着嘴嫌恶的瞥了眼被我推到一旁的东西。
小文诧异的看着我,「您不是就爱吃这个么?」
「唔……」以前确实是,我想了片刻,「可能因为昨晚空腹喝了点酒,伤着胃了。」
稍微缓过劲后,我彻底没了胃口,将餐盘一推,看着小文吃的香甜。
「我让你联繫『恆润』那边,怎么说?」
被我这一问,她瞬间垮下脸来,「说来奇怪啊,一般我们合作的公司至少要留个采购经理的联繫方式吧,再大牌的等着我们去拜的也得让我们提着猪头找得到庙门啊。可我们公司储备的有关『恆润』的资料里只有他们前台的电话,我打过去几次都被那前台小姐挡回来了,我就问负责日化这块的采购经理的联繫方式,结果人家说不方便透露。」
「那你有没有自报家门啊?」
「倪姐,我也不是新人了,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一说是南诗那丫头竟然有些诧异。」
「这是要做生意的样么?怎么像躲债一样。」
「谁说不是?」一边说着,小文将最后一个蛋挞塞进了嘴里大嚼起来。看到她嘴角的一抹油渍,我的胃又一次反叛的蠕动了起来。
见到董姐时,她正悠閒的看着一份商业杂誌,并不像小文说的那样着急。我略略安心,「听说您找我了?」
「唔,来了,坐坐。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恆润』的事情,本来我也不急,你的能力我也一向信得过,只是……听说你要在月底前办理离职手续,我就想提醒你一下,这个case完不了你的离职手续也不好办啊。」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本来以为是顺水人情善始善终,现在竟然成我的责任了?
见我不吱声,她放下茶杯,「怎么?不好办么?」
「唔,不是。只是我当时接这个单子的时候您并没有说做不完不许我走啊?」我儘量保持着微笑,让自己像往日一样与她亲和的说话。
「哈,你这话说得我董欣多难为你似的。只是这单子已经报上去让你做了,当时给你的时候也是形式所迫,你知道我最信任你的,我当时没想到你那么急着办理离职手续啊。其实员工要走谁也拦不住,只是办理手续的程序要等这个案子结束才能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