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放鬆眼睛,咱们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声音那叫一个温柔。
池鹿的头髮已经恢復以前的长度,还是再冷都只愿意穿一件薄衣:「爸」
池垣:「有话说话」
池鹿:「没什么事儿」
池垣瞥他一眼又叮嘱从房间内出来往身上套羽绒服的时酥:「多穿点儿,外面冷」
池鹿又叫他:「爸」
池垣扭头,单字道:「说」
池鹿:「没事」
「......」
池垣:「你怎么回事?去把电梯先按了」
池鹿:「哦」
当池垣再一次温和的叮嘱时酥不用拿球拍,他已经带了两副拍后池鹿又叫了一声:「爸」
池垣忍不了了,拿着球拍就要揍他:「你到底什么事!别磨磨唧唧的,有话说话!」
池鹿慢条斯理:「真没事儿」
「就是想看看你这两种状态频繁切换」
暴躁。
温柔。
池垣:「......」
男女选手各两名,池鹿和池垣父子站对立面,时酥跟着池鹿一组打他们夫妻。
过了会儿,工作忙完的时覆和林菁也下来看热闹给她们加油,他们到时场上的比分是三比零,老夫老妻那组零分。
池垣大冬天打的满头汗,许荨也是在分界线的一侧跑来跑去,林菁看不过去,嘱咐时酥:「给你叔叔阿姨放点儿水,他们哪有你们的体力」
时酥握着拍儿,轻轻指了指池鹿,小声说:「都是哥打的」
「......」
池垣跳起来勉强回了池鹿打过来的高远球喘气道:「这小子故意折腾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他!」
池鹿一记扣杀:「先接住球了再说」
放完狠话悠閒的回头找时酥击了个掌。
「......」
时覆笑:「战场无父子,小鹿做的好」
池鹿朝他抛去个媚眼,逗的时覆和林菁直笑。
最后一轮许荨没体力了,已经放弃式打法,但池垣斗志十足,他提出更换队友,他和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累的时酥一队,让媳妇去干扰儿子。
许荨接了任务过去,全场开始三打一,其中一个还是内应。
可他们低估了池鹿的能力,三个人两个接不到球,而内应压根碰不到球。
但如此激烈的战况引发了个小意外...
池垣救球时没注意身侧,不小心结结实实的踩了时酥一脚。
时酥去了趟医院,右腿包的像木乃伊似的回来。
「......」
池垣十分懊恼和愧疚,决定寒假之前车接车送时酥去学校。
时覆说不用,他上班顺便就把时酥带过去了。
但池垣因为过意不去而坚持如此。
至于从楼上到车库,从校门口到教室的这段距离,父债子偿,让池鹿背着。
寒假前的日子就差不多这样过去,离校的最后一天,池垣照例来接他们放学,但车却堵在从公司出来的路上。
路灯光色蕴黄,天空中渐渐飘起雪花,
北方温度低,等着原地没一会儿就冷,池鹿把时酥的围脖收紧多给她缠了一圈,包裹上耳朵。
他弯腰重新把她背起来,打算走回家。
时酥趴在他背上,第一次被背这么久,她问:「我沉不沉?」
池鹿:「嗯,感觉比我沉」
时酥:「......」
池鹿笑:「吃那么多也不长肉,也不知道都吃哪儿去了」
时酥:「我长个儿了」
池鹿:「一米六了?」
时酥:「六一了,但我妈一米六七,我觉得我起码能长到一米六八」
池鹿笑:「行,长到哥肩膀」
时酥:「嗯」
商业街两旁的店门上都装扮了新年点缀,充满祝福期盼的对联儿,闪着光的彩灯,还有孩子们最爱的烟花鞭炮。
很多人都知道东北的冬天特别冷,但只有真的在这儿生活的人才知道,其实更多的是暖和。
暖和的屋子,暖和的手套,还有暖和的每一份对生活不吝啬的热情。
拐过街道,池鹿时酥问:「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他说话时的雾气在路灯下忽隐忽现,时酥回答:「嗯,有」
池鹿:「说来听听,看看哥能不能给你实现」
时酥:「第一个新年愿望就是」,
「希望你今年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
池鹿把时酥往上背了背,笑:「小妹就是懂事,这个哥应了」
「那第二个新年愿望是什么?」
时酥:「第二个新年愿望是...两年后我也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池鹿:「这可以是你两年后的心愿」
时酥坚持:「可这就是我现在最想要的」
池鹿笑:「想的还挺早,已经有目标了吗?」
时酥:「还没确定」
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手腕红绳藏着半年后即将分开的提前忧虑和不舍:「但明年应该就知道了」
第24章 玫瑰花 情书
新年这天时酥一家人照例计划带着红灯笼去奶奶家过年, 但出发前发生一件意外让她们没能走上,大年三十儿这天许荨和池垣吵起来了。
原因是许荨怀疑池垣出轨,夜会情人。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晚上池垣说他的两个客户从国外过来参观工厂, 他负责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