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池垣表示:「黑点儿好,黑点儿才像个男人,以前白白净净的像个姑娘似的」
许荨说:「这下估计是有人好好收拾收拾他了,和教官比高中时老师们还是对他太温和。
时酥觉得,好像...
就她一个人心疼。
冬日渐进,身上的外套越来越厚,即便天变得稍暗了些时酥也一个人上学放学,路的两旁都有路灯,将影子从一小点逐渐拉长至细长。
手腕上红绳的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她喜欢空气中渐渐冷冽的味道,这代表着快过年了,池鹿快回来了。
但在期末考试前,时酥闯了一个祸,被时覆叫去办公室问话。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叫去办公室教育。
事情的原因是一天中午林诺和同桌一起在校外吃午饭刚好碰到蒋媛和她的同学,店内位置不够,几人就拼了桌。
等待热腾腾的麵条时,窗外飘起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由此几位同学聊天就聊到南北方的气候问题,林诺说南方冬天空气潮湿,所以实际感受要比北方还要冷。
坐她对面的蒋媛觉得她胡扯,反问:「连雪都不下几场的地儿能有多冷?」
「等东北下起雪来能把你鼻子冻掉」
带了夸张修辞,林诺小声说出口:「吹牛」
偏偏蒋媛听清了,觉得当着同学的面被戳了面子。
两个人由此槓起来,蒋媛属于音量高,气势压人一头的风格。
林诺说话慢条斯理,但有理有据,体感温度多少数据都能给你说出来。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最后蒋媛吵得烦了,不吵了,直接摔了林诺刚上桌的午饭。
废什么话,干一架就完事儿了。
林诺完全没想过打架的事儿,碗被摔破时她吓了一跳,从小没和人打过架有点不敢往前冲。
但忍过一时的结果就是,回到班级后特别委屈,趴在桌面偷偷哭。
时酥和她关係不错,刚和柳滢吃午饭回来就注意到她不对劲,问过同学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这类的情况林菁教过她要怎么处理,应该告诉老师,让老师以长辈的方式帮助调节,正确的方式教育和鼓励。
于是她安慰了林诺几句,想等班主任午饭回来后和她说一声。
趴在桌子上的林诺渐渐哭出声,细微的,努力憋着气,听起来委屈极了。
时酥答卷子的笔停下,手腕上的红忽然让她想起池鹿,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池鹿为了朋友出头打架,染头被朋友骂,甚至为了简率选择了上海的学校。
时酥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衝动,一股被池鹿身上无畏放肆的所谓义气激发起的衝动。
手中的笔在耳边的抽泣声中被拍到桌面,时酥推开站起来,走过去抓住林诺的手腕:「别哭了,走,带你讲理去」
好在她本性未变,即便被池鹿感染说的也是『带你讲理去』,如果是池鹿估计就是『走,带你出气去』。
来到蒋媛班级门口时酥把她叫出来,蒋媛午觉没睡成,一脸不乐意。
不过两个东北女生能讲什么理,
还真能站在教室门口讨论南北方天气谁的冷法更冻人不成?
他们吵了一架差点儿没动手。
时酥是听话,但骨子里也是有脾气的,还不小。
闻声赶来的禤付吓一跳,一个是自己妹妹,一个是他鹿哥的妹妹,可把他给急坏了,一边拉架一边说:「我的两个姑奶奶你们别吵了」
「想打架,打我吧!」
他亲表妹踹了他一脚。
午饭时间老师少学生多,不知怎么刚要去打篮球的秦燃也听说了,他今年高三,带着那一批篮球队儿的就过来,看见时酥生气了,问她:「怎么了,需要帮忙?」
时酥转头,再往后看才发现楼道里乌压压的都是人。
大部分是高三男生,一米七八的个子快把楼道塞满了。
两个争执的小姑娘都有点儿心虚了。
蒋媛心虚是觉得她哥一个打不过这么多。
时酥心虚是觉得她好像惹事了。
秦燃表情不太好,池鹿离校之前嘱咐过他照顾时酥,甚至说过:「我小妹要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我回来收拾完欺负她的人就来揍你」
秦燃表情不好,那一个篮球队的半大小伙站的远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都冷着脸往前凑,最后把校长和高三所有年级的主任都凑来了。
这些老师饭正吃一半儿,一接电话听说高三能惹事的都聚一块了看起来是要干架,筷子都吓掉了,急忙往回赶。
赶到后使劲儿往人群里挤,一边挤一边喊:「都别给我动手啊」
「有话好好说啊」
「让我看看今天是谁聚众闹事儿,看我不...」
「时酥?」
时酥:「......校长好」
还有...
「......爸」
时覆把时酥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后先嘆口气。
问她:「知道错哪了了吗?」
时酥:「知道」
时覆:「错哪儿了?」
时酥:「该告诉老师的」
时覆:「还错哪儿了?」
时酥想了想:「没有了」
「......」
时覆和池垣不太一样,做班主任多年让他通常不会主观苛责,而是儘量循循善诱,他告诉时酥:「你帮助同学的心是好的,但衝动的行为导致那么多学生聚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