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话题大家报起各自车票的目的地,占松问他们都去哪儿,以后上课烦了好去找他们玩儿。
「我去北京」
「首都啊,飞机两个小时」
「我留上海」
「地铁就行」
「杭州」
「要是坐动车比他地铁那个到的都快」
「我广州」
「我要去看小蛮腰」
「我西雅图,月末走」
「月末才——」
夕阳的橙色余辉洒在操场上,连风吹动的声音都安静的吵闹不起来,不知哪个男生喝了口酒,咽回从不轻易流的泪。
池鹿握着酒罐的手抬起,随后十几隻手一隻只跟上来,冒着细密水珠的酒罐一个挨着一个,池鹿:「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似乎是最好的祝愿,也是唯一能给的祝愿。
操场上忽然响起了《凤凰花开的路口》,现在的广播站都是学弟学妹们负责,想来也是特意应景的。
毕业歌中yyds,歌神似乎有魔力似的,让整个操场都陷入沉默,不知谁先红了眼眶。
肩搭着肩,凝聚着不散的力量,抬起头,十几个兄弟一对视,忽然默契一致的...衝过去把池鹿围起来,人又被抛起开能有两米高。
时酥拿出手机,跑到台阶上给他们照合照。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第85章 这么喜欢我, 刚刚为什么选择先回答……
时酥大三末开始找实习公司, 在学姐的推荐下,她面了两家非常优秀的公司并都拿到了实习offer,但每次去池鹿的公司找他或者去参加他的非正式聚餐时, 和他一起创业的两位学长总会笑着问:「学妹啊, 什么时候开始实习呀?」
「来你和你哥一起工作呀」
「两个人一起上下班好不好呀」
时酥:「......」
呀。
和池鹿一起上下班对时酥来说就像是给小老鼠闻了下稻米香, 香味扑鼻时酥已经开始幻想, 和池鹿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 一起做实验, 碰到不会的问题一起研究, 再一起下班回家。
多诱人的日子啊。
邮件箱中的offer静静安置着,她打算下周一统一回復拒绝的邮件。
但就这几天, 爸妈突然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要带奶奶去看病。
时酥没听爸妈说过奶奶身体曾有哪里不舒服,联想到是不是一直生了病但没告诉自己, 立刻细问。
然后电话那头的爸爸小声说:「你奶奶可能生病了」
奶奶大声道:「你爸有病」
时酥:「......」
最后在林菁的解释下,时酥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前段时间奶奶的身份证丢了,时覆就带老妈去补办, 办手续时工作人员让填一下身份证号, 恰好时覆接到家长的电话到一边去聊, 奶奶就自己写。虽然儿子是老师但老人都好多年没握笔了,她人瘦,手背上的皮肤堆起褶皱, 握着笔缓慢的写下3753741950.06.22.
填完了, 奶奶把表格递迴给工作人员, 温和又礼貌的说了声:「小伙子,麻烦你了」
小伙子刚要说不客气,奶奶又说:「看你二十出头, 有对象了吗?」
小伙子:「......」
今早刚被他大姨问过这句话的小伙子接过表格,心下一紧:「没、没有」
「没有啊」,奶奶说:「那你让我想想,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一个」
「......」
小伙子的相亲对象已经从他大姨排到了他大姨的老姑:「不用不用,我家里已经...」
话说一半,话题重新回到工作上,小伙子说:「奶奶,你这单子填的不对啊,这个地方是让你写身份证号你这写的是?」
「我写的是身份证号啊」,奶奶说。
接完电话的时覆回来,接过表格一看,前半部分确实是身份证号,但是写着写着像是忘了自己本来要写什么一样,顺着年份写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还不忘在年份和月份之间加个点儿表示区分。
时覆重新填了表格把身份证号补全,递给工作人员。
时覆因为这件事情笑了半天,回去的路上还把它当成笑话讲给林菁听。
结果回到家门口,发现老太太钥匙忘带了。
爷爷去世的早,奶奶又不愿意跟着儿子女儿住,就自己一个人住,逢年过节了几个孩子都回来过年看看她,她就觉得挺好。
时覆去劝过她好多次搬到他家去,房子就放着也不租出去,但是奶奶不同意,就说还能动的时候就自己过,等到哪天真的动不了了再去。
过几天,时覆和林菁端午去给老太太送粽子吃,把粽子放到厨房时,林菁在窗台的花盆底下看见了一张卡片,不是别的,就是老太太丢失的身份证。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放在这儿,就给忘了。
几件事情加在一起,时覆没办法再当笑话讲了,回家的路上他和语文老师聊着,两个人不约而同都冒出了一个让人浑身一冷的猜想,奶奶会不会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这个想法让两位老师彻夜难眠,在知道长辈可能生病的瞬间时覆林菁心头立刻涌上了一种负罪感,为什么没有多陪陪她,即便她坚持还是应该把她接过来的,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
他们想带老人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们没和老太太说实话,就说去给她做个体检,但老太太说,我前两个月刚查完,现在不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