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珠子一转,眼眶中似乎有隐隐约约的水色。
「说说,杀你的人是谁?」
「陶……纸。」
白傅恆再问:「为什么杀你?」
「陶洛和我起矛盾后,我私下想找他算帐,跟踪了几天,然后却拍下了陶纸暗中算计陶洛的视频。」
「我还查到他在网上购买了迷药,然后我威胁他自己手中有他的证据,要他给我一百万,不然我就把证据放到网上去。」
白傅恆啧了一声:「小伙子挺有生意头脑的,就是不干正事。」
陶洛在白傅恆背后探出了头,好奇地询问:「那证据在哪里?」
白傅恆先一步解释:「估计陶纸敢对他下手,早就消灭了证据。」
白傅恆看向鬼怪,再询问:「有没有备份?网络还是硬碟?」
「网络备份,在一个云盘里头。」
白傅恆口中呢喃:「妈耶,帐号密码这种无意义数字连接起来的字符,就没有几个鬼怪能记住的。」
陶洛在一边小声地说:「他记其他事情还挺清楚的呀。」
「因为时间逻辑线很顺,而且同一件事情可以用不同的表达,意思大差不差。」
但要是密码,就不能大差不差了。
白傅恆让对方爆出了帐号密码,果然失误了,只能等这厉鬼恢復神智后再说。
问题在几天后来了。
这男生叫做徐林,他生前和陶洛有矛盾。
但在他死之前拍摄到陶纸的所作所为,就知道自己冤枉了陶洛。
可他为了钱干了错事。
他从高楼坠落时,是陶洛拼死拉住他。
那时候短短的几分钟,他一直在看着陶洛,看着为拯救自己性命而努力的少年。
但自己却为了金钱眼睁睁地看着陶纸把陶洛推向火坑。
当时他心情极度复杂。
甚至自己砸到地上,失去最后神智时,他看到了天台边缘因为没有拉住自己而痛哭的陶洛,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自己该怎么和陶洛道歉?
死亡,让他躲避了对陶洛的道歉。
然后两年后,白傅恆又把他拽到陶洛面前了。
喔吼……
陶洛找他时,徐林总躲着自己。
真奇怪……
夜晚,徐林坐在外面的花园里,突然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
陶洛正朝他招招手,笑着说:「徐林,他们在一起看电影,你来看看吧。」
徐林虽然样子还有些不堪入目,但比以前好多了。
徐林这几天和陶洛的相处,发现这个人远没有自己当初想像的那么坏。
越是这样,徐林内心的愧疚就越发强烈。
但是他以前抱着「反正陶洛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大好人,说不定他也干过坏事」的想法心安理得地威胁陶纸。
索求一百万。
他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当初要钱,一是为了给父母要医药费,二是自己的学费,三就是多出来的钱为以后出入社会保底。
被自己伤害过的人,此刻试图让自己融入他们的群体中。
白傅恆正在给群鬼放鬼片。
「大哥,给鬼放鬼片不太好吧。」
「我看着挺爽的,你看主人鬼杀人如切菜!」
白傅恆在旁边抽烟,慵懒地抬眸:「这不是鬼界的警示教育片吗?」
白傅恆指着电视:「我给你们找的鬼片,每一隻鬼都有不同的死法呢。」
众鬼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白傅恆看到徐林:「来了啊,还没有记起密码?」
徐林想起脑海中的那一连串数字,他在今天早上记起来了。
但是此刻他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
徐林攥紧了双手,偷偷往背后藏了藏,掩盖住自己的小心思。
白傅恆表示只要一拿到密码,下载好云盘里的内容,就会送自己去投胎。
他徐林是在白傅恆的计算下,杀过人的鬼,白傅恆不可能留他在人世间。
可徐林不想走,他想去看看父母。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像夏和那样留在人世间,就这样苟活着。
自己这样是破坏规则,但……
徐林阴暗地想,白傅恆一般不会用术士的能力驱使鬼怪去杀人
这是违反规定的事情。
可是白傅恆在明知道李。大师会被自己杀死的情况下,选择无动于衷,他默认了一隻厉鬼杀人。
白傅恆为了陶洛违背了坚守多年的原则。
既然白傅恆都破规定了,自己也可以……吧。
陶洛没有看出徐林的心思,白傅恆则意味深长地多看了几眼。
随后白傅恆拍拍身边:「洛洛,我们上楼睡觉了。」
白傅恆临走前,回过头:「看完后记得写观后感啊。」
徐林被一群鬼围在当中:「你是大学生,你写了,到时候借我们抄抄。」
「你杀过人,你的感想应该特别大吧。」
徐林却一直看向楼上,可能是脑袋破了个窟窿,说话也有些带着含糊风声:「陶洛和白傅恆是什么关係?」
「……情侣吗?」
一隻鬼回覆:「不算吧,还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万一白傅恆硬不起来,我们洛洛还是换个人吧,对象不行是很影响未来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