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我现在是怎么落魄的吗?」
戚绒摇了摇了头,她无意看人跌入谷底的模样,垂目了片刻后开口。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应该是最能够解答的。」
「哦?」邵慕寒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眼神微微有了焦点,「你问吧。」
「你和倾卿,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指的是上一世。」
戚绒一直很疑惑的事情就是,书的节奏是什么时候被打破的,而邵慕寒又是为什么会觉醒,那现在符倾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从前的身份?她好像被蒙在了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没搞清楚啊。」邵慕寒开口,「说实话我也有些不懂了。」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半分男主角的模样么?你来问我,我也不清楚的。」
戚绒攥紧了包:「那你...,到底对倾卿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挺爱她的。」他开口,「但是她好像不太领我的情,就是这样。」
戚绒蹙起了眉头,反问了一句:「爱?」
「你爱她你会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对她,还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吗?」
「我爱过她!」邵慕寒情绪突然激动,双手撑在台子上瞪着戚绒,「你不知道上一世我多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但是她呢?」
「她,我以为好不容易捂热她了,那天对我格外的主动,但是实际是她却是想要我的命,你说可不可笑?我这一世想要折磨一下她有什么不可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最初还再变本加厉的欺负她的原因?」听到这里戚绒放在自己腿上的拳头逐渐攥紧,「我就说,为什么你明明有上一世的记忆却行事仍旧这般出格。」
「对。」男人突然笑出了声,双眼瞪大有些目眦欲裂,看得戚绒心里有些诡异的情绪升起。
「都是你,」他盯着戚绒,「不是你我就不会失策。」
「倾卿没有爱过你。」戚绒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的爱太可笑了,让人看得挺无语的。」
「你以为她像你想得那样干净吗?」邵慕寒冷冷瞥了一眼戚绒,「她其实心狠手辣丝毫不留情面的你知道吗。」
「如果是你,其实我并不意外。」戚绒没有说别的,只是默默从包里拿出来一沓文件。「她有能力保护自己,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她?」
她刚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开没有开口就被打断。
「我恨她。」男人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归于平静,「但是我也真的爱过她不是吗?」
「你可真够噁心人的。」戚绒瞪了他一眼,「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嫌弃。」
「呵。」邵慕寒顿了顿掀起了眼皮,「那你就当我噁心你吧。」
「如果这是最后的挣扎,请你继续。」戚绒面无表情望着他,「就是来跟你确认一下这些事情没有错误的话,我就直接交给警方了。」
邵慕寒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那些纸张,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你交吧。」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最后戚绒离开的时候还回头望了一眼邵慕寒,他在警察的带领下微微驼着背,耷拉着脑袋往外走着,拘留所总是莫名阴寒,只有透过一小个窗口才能看见一束微微的光照进来,却刚好没有打在邵慕寒的身上,而只是落在他的脚边。
戚绒就是看着,最后转身离去,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余生都在阴暗中度过,也没有什么盼头了。
从此我的女孩,前途光明磊落。
戚绒看着符倾卿站在法庭上,法官按照仪式逐渐推进流程,视线逐渐转移到低着头站在庭审最中央的男人身上。
距离上次在拘留所里见到他他好像又多了些麻木,无论法管问他什么事情他全都照盘全收,直到法官提到符倾卿的名字的时候,邵慕寒才好像反应过来,望向符倾卿。
「接下来,进入审理程序。」法官敲响槌子,「被告可以根据原告提出的理由和原因进行反驳,主要针对被告对原告做出一系列骚扰的举证有无异议?」
符倾卿也毫不躲避的望向邵慕寒,眼神里满是故作同情。
「没有异议。」他的眼直直的看着符倾卿,似乎是想要把符倾卿看穿,但是女孩子似乎并没有被她吓到。
不知为什么,就算是符倾卿什么都没有说,就是站在那里,戚绒都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沾着血迹的白裙的姑娘,因为家族的原因被迫没落,而如今又拾起了刀剑重新走向属于自己的城堡,敌人从开始的惶恐不安,到现在的甘为俯身下跪,那个罪归祸首的人企图逃脱不成,最后只能卑微的祈求她放过自己,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犹豫。
不过片刻,手起刀落,绝望徒生。
「如若无意义今日休庭,宣布择日宣判,另行通知。」话音刚落,原本寂静的法庭突然热闹了起来,所有人都在众说纷纭,朝着男人指指点点,而符倾卿则走回了戚绒的身边。
就像是故鸟总惦念着巢。
「结束了。」戚绒牵住符倾卿的手,「辛苦你了。」
「不辛苦。」符倾卿笑了,「我很开心的其实。」
「嗯?」戚绒随口问了一句,「因为什么?」
「因为你。」符倾卿盯着戚绒的眼睛说,「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