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队内心一凉，他转头看向一个个面如死灰的士兵，又看向一群正在哭泣的平民，人们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自然会恐惧害怕、退缩。
这他都能理解，因为他也害怕，更何况他的老婆还在等着他回家。
想起离开基地时，他的老婆千叮万嘱要平安归家，他也做过保证。
对不起，他失言了。
可是……
为什么明明被终止的诱导计划又实行了呢？为什么不等他们撤离在实行？
难道他们是弃子吗？
太多太多的问题，他已经来不及想，中队眼中的泪水流淌而下，落入尘埃之中，却激起不了任何波澜！
如同他们即将到来的命运，即使死亡，也不过成为众多尸首中不起眼的其中一员。
「战友们，我们要战到最后，绝不妥协，哪怕是粉身碎骨……」
对不起，他可能回不去了，对不起，战友们，不能带你们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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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谢飞羽的队伍救人速度过快, 不一会便有数千人，嘈杂的环境即使有疾风震慑, 还是很容易引来大批量丧尸。
他们不得不暂退到苏市外围。
清理外围丧尸后, 暂时原地休息。
热闹的人群似乎因为国军的到来而升起希望, 他们有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有的因为失去亲人而凄哀。
谢飞羽亲力亲为，将食物还有水分发给大家，有些人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 饿得皮包骨，他们无一不热泪盈眶感谢着。
sa走到谢飞羽身边，附耳悄悄说道：「谢少，我联繫过艾薇博士，她说不认识什么年轻的女孩, 本来我想查一查程孜玉的身世，但末世已经快三个月, 许多资料还有人都无从查起。」
「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算了, 你盯着她们就行。」谢飞羽眯着眼睛，他挥了挥手示意让sa退下。
谢飞羽坐到树荫底下, 寒冷的风配合阴沉沉的树影，颇有一股煞气, 他拨了卫星电话：「碧娜，你去艾薇博士那里查查有没有一名叫程孜玉的女孩，或者查一查二十几年前的一项绝密实验。」
「好的。」
谢飞羽关闭电话, 他觑眸看着远方的程孜玉，那项绝密实验无人知道，他只知道那项实验叫造世，除了艾薇博士、他的母亲大人以及一名司机外，无人知道实验项目是什么。
直到实验忽然终止，就再也没人提起过，再后来就是谢芷柔选择了他，一夜之间从一名孤儿变成了谢家大少，一开始，他不能露脸，一直接受实验与训练，直至成年，他才开始接手谢家事物。
程孜玉坐在装甲车上喝着水，看着眼前这么多人，她心中倒是增加了不少安全感，只是舒静云混迹在人群之中，依旧不理会着她们，疾风安静地趴在她身旁晒着太阳。
程孜玉一声嘆，略感惆怅。
顾清漓轻鬆跃上装甲车：「谢飞羽一直在观察你，你最好利用植物反监控着他。」
「我试过了，它们说谢飞羽的精神力太强，没办法靠近他。」程孜玉摇头，「我自己会小心的。」
顾清漓皱眉，看来还是得甩开他。
程孜玉抬头看着天空，淡淡的愁容，双眸无神：「有的时候我在想，我的亲人根本不想要我，所以才被爸爸捡到的。」
顾清漓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记得艾薇博士桌上的照片，她还问过艾薇，照片里的小孩是不是她女儿，艾薇仅是嗤笑，回答没有女儿。
因为艾薇的笑容有着回忆，她不清楚她是不要女儿还是真的没有女儿：「别乱想，至少你爸爸是真的疼爱你。」
「恩。」程孜玉目光落在顾清漓身上，她身上自带一股锋芒的气质，所以平时伪装温柔的模样其实就想隐藏这股锐气，谢飞羽同样是属于内敛的锋芒，二人相遇，必有一弱，「我看得出来，谢飞羽其实很喜欢你，可最后为什么他不带你一起离开？」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顾清漓闻言，内心烦闷，她忽然一惊，「你刚刚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没带我离开？你那时候不是死了吗？」
额！
程孜玉迟疑，还是决定说出来，她张了张嘴，瞳仁一缩，忽然无法发声，她身躯如浸泡在冰水里，从四肢冷入心头，好像有双大手死死扼住喉咙。
「你怎么了？」
程孜玉摇头：「我……我死后成了鬼魂，跟了你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个大概。」
「恩？」顾清漓将信将疑，可看她难受的样子，也不好多问，「跟着我？看来你死也恨着我啊！」
「才没有的事。」程孜玉一笑。
她的笑容很淡，刚刚的一瞬间好似撞了鬼一般，貌似「书中世界」有关的讯息好像不能提。
看来她是真穿书了，那她还有必要纠结书中世界的身份吗？程孜玉不知道，只是她感觉有些奇怪，书中世界真的能和她原世界一模一样吗？
那顾清漓只是纸片人吗？
明明感觉那么真实。
「你们都来吃一点。」谢飞羽将牛奶麵包递给二人，他站在装甲车下，即使穿得单薄，依旧无所谓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