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我来对付你。」
程孜玉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秦清妍、舒静云、允荟惜,允光……他们带着部队匆匆赶来,时间恰到好处,她勾唇一笑,藉助samy的肩膀再次一跃,直径往方舟而去。
一对装备精良的小队迅速散开。
舒静云浑身燃起火焰,霸气指着samy:「上次的仇,还没报呢!」
samy感觉到了炎热,包裹的铁皮滚烫,他不得不散开铁砂:「辉仔,你是土系,我们联手。」
「OK!」……
远远的,田慧秀恩注意到了战况越来越不利,辉仔被一群人压制,samy的铁砂被容成水,他们被制服也是早晚的事,她放下望远镜,对着助手吩咐:「迅速启动。」
「可……辉仔君他……」
「只是棋子而已。」
「是!」
随着助手一声令下,方舟开始震动,窗外的景色移动着,田慧秀恩望着战场:「程孜玉,再见了,希望你能守住地球吧!」
助手疑惑,眼眸一瞥:「组长不杀她是因为周思思大人吗?」
「恩?」田慧秀恩一笑,看了一眼苍老的周思思,「跟她没关係,我只是想留个后路罢了,宇宙之中有太多未知,万一方舟计划失败,我们至少还有家可回。」
「那也不必选择程孜玉,她又不受我们控制。」
助手并不喜欢这个决定。
「蠢,一个人受控制,又怎么能成长,程孜玉是谢芷柔的女儿,又有顾清漓在一旁,有她们在,地球不至于被丧尸攻破。」田慧秀恩举杯,大口喝着,好似庆祝胜利,她看向周思思,「来一杯吗?」
「人老了,你喝吧!」
周思思所有的心思都在眼前一片灰烬上,看得见却唔不透,这令她倍感焦急,她的瞳孔遽然一缩,只见一片片漫无目的洒落的灰烬,尽朝一个方向飘去,她顺着向窗外看去,拿起望远镜寻找着。
samy浑身被烤成焦黑,而辉仔浑身湿透,被秦清妍踩在脚底下,他无法反抗,因为过度使用异能,导致他的身体出现僵硬。
秦清妍抬头看着方舟,发动机喷射令四周震动,即将脱离轨道飞上天空:「迟了吗?」
程孜玉追了一路,她慢慢停下脚步,焦躁又无奈,可当她看见灰烬之时,心中忽然一静,她伸出手,再次摸着灰烬,手上依旧是墨水,晕染了整个手心,回想起上次的小红花,她心中突发奇想,既然灰烬是墨水,何不试着画一画,她驱动异能,以指作笔,以灰烬作墨水,在虚空点画。
那一刻,灰烬依旧慢慢落地,却长出数不清的嫩叶,一瞬间爆发成长,根茎冲天而起,数量庞大得令人吃惊,密密麻麻向着方舟生长,越来越多,越来越长,越来越大,速度竟比方舟还快了些许。
所有人,抬头看着眼前的神迹。
谢飞羽躺在地上,呆愣楞地注视,根茎交织成八爪,好似巨手去抓方舟,他的左胸口有一个圆圆的空心,被顾清漓的异能吞噬成这样,鲜血流得到处都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不是没有种子了吗?我输了,我输……」
谢飞羽缓慢移动双眼,眼角滴落血泪,却依旧倔犟地看着谢芷柔:「如果……我是您的亲儿子……您会不会……会不会允许我叫您一声妈妈?」
「没有如果。」谢芷柔抿了抿唇,见他失望一笑,她轻嘆一声,「你就是你,不需要和程孜玉去比。」
「可是我不甘,我好希望……」谢飞羽向她伸出手,血泪决堤,「我好希望……我是您的……儿子……」
谢芷柔垂下眼帘:「你觉得我没有把你当儿子吗?」
「难道……不是吗?」他哽咽。
谢芷柔没有解释,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一句:「孜玉叫过你一声哥哥,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
谢飞羽瞪着眼,他抽搐着大笑,又忽然像婴儿一样哭着,看着好像神经病发作了一样,顾清漓上前踢了他一脚,他哭得更厉害了。
「被反噬了。」谢芷柔皱眉,「不管真假,最后让艾薇检查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顾清漓并没有管她的决定,「算了,你的儿子,你自己做决定处罚,只有程孜玉,我可不允许你这么对待。」
「她……也是……」谢芷柔噎住,忽然意识到她没什么立场,她看着谢飞羽哭哭笑笑,顿感疲惫。
方舟上,田慧秀恩心惊,她果断下令:「快,展开防御,丢弃一半种子,算是我们的妥协。」
「一半,可是方舟……」
「别废话,方舟人数比预计的还少一半,丢弃一半,减少方舟一半的活动区域就足够了,快!」
「是!」
方舟尾部打开,程孜玉见许多星星点点被抛下,她迟疑片刻,如果她想拦着,方舟必定失控,里面有数十万人也必定遭殃,让她背负那么多人命,她还是难以做到:「算了,方舟也未尝不是一道希望,算是给人类留条后路吧!」
她指尖一画,根茎展开,四面八方将种子包裹,方舟最终脱离轨道,飞射向高空,巨大的气流导致地面烟囱滚滚。
田慧秀恩鬆口气。
一场赌博般的战斗总算结束。
周思思放下望远镜,她面色平静,目光炯炯:「这种力量……真是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