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么?贺、王两位想必都会穿她绣出来的衣裳,别的姑娘也都是锦缎云纱绉纱的奼紫嫣红,她么,似乎也不比如此低调。何况,她如今的身份是桑家的实际掌权者,不宜没有存在感!想到这儿,少筠看着侍梅说:「上回那套松江府细布裁的胭脂红襦衣裙,配上我绣那条浅黄的飘带,何如呢?」
侍梅自然喜不自禁:「侍梅和侍兰悄悄搭配过,极好的!」
清漪一偏头,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套琉璃首饰,包括一支金累丝朱红碧绿琉璃攒珠钗、一对琉璃花钿、一隻插梳:「小姐,琉璃并不十分矜贵,但是琉璃易碎,这套首饰用这样的镶工,也算十分精湛的工艺了,配上您的石榴裙,必定十分相称!明月耳珰琉璃梳,正是玉宫仙人品,说的难道不是小姐?」
清漪出口成章,恭维的动听,少筠只笑纳:「你的眼光,人人都知道,还多谢你夸我一句玉宫仙人品!如此你便给我梳一个流云追月髻,可好?」
清漪柔美一笑,放下盒子:「不胜荣幸!」
不多时,衣衫裹住仙人骨,乌丝梳成流云髻。少筠往葵花镜里一瞧,便看见两靥霞停驻,双眸水波横。她轻轻拎起裙摆,头一偏,瞧见身后模样,便满意点头:「用些餐点便出门吧!」
看着少筠那「停妥,轻盪湘裙」的仕女姿态,清漪一直维持着柔美微笑,心里不禁喟嘆:好一个二八佳人!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儿是少筠容貌的正文。
然后么,大情节紧接着就来。
昨晚上太累了,居然在论坛上和人辩论辩到半夜……什么时候我也像个小loli一样的愤,汗……
☆、066
小轿直入东街转运使府邸,进了二门,自有体面仆妇以及芷茵的两个贴身丫鬟迎接。待进了芷茵的闺房,少筠只见芷茵搀着一位贵妇迎面而来。
少筠心中咯噔一下,忙也迎上去行礼:「民女桑氏少筠见过夫人小姐!」
那贺夫人早使人搀起少筠,和悦说道:「你便是桑府里的二姑娘、梁夫人的二妹妹?果然你桑家钟灵毓秀!」
「贺夫人过奖!」
贺夫人笑着点点头,又嘱咐:「梁夫人素来知礼,想必你也不差。芷茵年纪略小些,你们在一处,一道说说史书文雅,做些闺阁雅事也罢了,只不要客气便是。」
少筠恭谨回答是,芷茵便摇着贺夫人:「娘!少筠素来知道礼节,你瞧今日如此场合,她也不过一身细布衣裳,可见谨慎,您还担心什么呢?一回只怕许多夫人太太上门,娘还是趁着机会,多歇一歇罢了!」
贺夫人点了点芷茵,又与少筠客气了两句,便领着自己的仆妇丫头离开。
芷茵大鬆一口气,忙拉着少筠:「少筠你快来!」,说着把少筠拉进了她的闺房,拿了少筠亲绣的两件衣裳在身上比划:「你说,我今日穿哪一件的好?」
少筠笑话她:「真别叫我笑你!你哪儿像三品大员的千金呢?看见件新奇点的衣裳就这副模样!」
芷茵一下子坐到床上,摸着那件清露荷花交颈襦衣,笑道:「好啊!你笑话我眼皮子浅!一会梅英姐姐来了,我同她一块闹你去!」
少筠正要说话,屋外又传来了梅英那温柔却又略带调侃的声音:「我先闹你才去闹她呢!你瞧瞧你,远客到了,还穿着家常的衣裳,偏哄了我们穿成这模样!」
正说着身量颀长的梅英在丫头的簇拥下,掀帘而入。芷茵「呀」的一声站起来,旁的话没有多说,先绕着梅英走了一圈。
梅英襦衣两袖下一蓬蓬或捲曲或舒展的轻羽,衣裳的正面北面再无点缀,连裙子也是纹理分明的月白褶裙,只腰间配了一枚粉色喜上眉梢佩。如此轻轻鬆鬆一站,便是鹤立鸡群的高挑与出尘!
芷茵啧啧称嘆:「姐姐,你身着鹤衣,腰佩梅花,难道是梅妻鹤子的清高自适之人?这衣裳一穿起来,真有展翅飞翔的感觉!」
梅英浅浅而笑:「是么,今日我也算知道『我欲乘风归去』的味道了,还得谢谢少筠这番心思呢!」
少筠笑着摇头:「到底我小瞧了梅英姐姐!衣裳是我做的没错,可我原先衬的是一条五彩凤尾裙,和姐姐今日的搭配可是两个层次。姐姐,你只说你自己去哪儿想来这样脱俗的法子吧!」
梅英一笑:「少筠你那裙子极好的,用来衬我夏日里的祥云半臂,再好不过了。今日这衣裳我极爱,只想着突出它的心思和绣工,谁料一穿了这条月白裙子,连我娘也点头,可不是歪打正着么?芷茵妹妹,你还不赶紧换衣裳么,难道少筠头一回来,你也叫她干等着你?」
芷茵又看了梅英好几眼,然后吩咐丫头伺候着两位小姐,自己便去更衣。
梅英见芷茵走了,便携着少筠在一旁椅子上坐着,又打发了一众丫头。
少筠见她对贺府一切非常熟悉,不禁笑道:「姐姐常常在这儿与芷茵妹妹一道消遣么?」
梅英理了理裙摆,淡淡的说:「我爹爹与转运使大人不投缘,反倒是我与芷茵妹妹投缘些。」
原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少筠不置可否,却深知梅英也是个极其明白透彻的人,她低声道:「姐姐,昨日那五彩凤尾裙……姐姐也知道吧,因日子短,只能投机取巧用云纱缀成裙子。」
「你这样的人,既然知道我能想得明白,自然也应该知道,我会知道你。那日芷茵打发婆子去你家,你必定是知道我也在场,所以不肯少了礼数,拼命赶了这衣裳出来给我。」,梅英淡淡的,如同野鹤閒庭信步:「我说过,世间有为法,顶礼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