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艾伦是养子啊,家族真正的权力当然是要掌握在亲生少爷手里的啊。」
「唉,等等,我怎么听说他好像是私生子啊,就是贵族为了面子好看点对外宣称是养子。」
列车重新启动,虞秋还心有余悸,直到搭乘飞艇回到热特州,再转乘列车回到动物园时她的腿依然不住地发软。
收到消息的兰瑟早早就在动物园门口等待,遥遥看见里德和虞秋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往他们的方向跑来,宽大长袍在身后飘扬开,飘逸而灵动,「你们总算回来啦!」
「买到种子了吗?」兰瑟绕着回来的两人转了一圈,「秋秋你怎么了啊?脸色好差。」
虞秋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脸色有多难看,「啊、就是有点晕车,不用在意。」
里德没有拆穿她蹩脚的谎言,「还是先进去吧。」
兰瑟有意无意地走在虞秋身边,时不时低头偷瞄她一眼,估计是想安慰她,他有点小骄傲地说:「我今天去菜园子里浇水了哦,喏,你看,衣服又脏掉了。」
他捻起宽大衣袖,上面印着几块泥斑。
「今天秋秋就不用去浇水啦,所以——」他揉了揉虞秋的头髮,「就不要心情不好啦。」
第15章 十五隻毛茸茸(修) 不折不扣的疯子……
浇水不浇水的还是其次,不过说实话虞秋的确又被安慰到,她也能顺着兰瑟的话头开玩笑,「但愿菜园子里仅剩的独苗苗能倖存下来。」
「这么不相信我的浇水技术的嘛!」
从始至终都在暗中观察虞秋的里德确认对方终于放鬆下99Z.L来了,刚才哪怕在路上她都保持紧绷状态,简直就像是临界于炸毛边缘的猫,外界稍微一点刺激就会张牙舞爪地后退。
虞秋和里德以及兰瑟同行一段路而后她找个藉口要洗澡与他们分开。
也不能说是藉口,毕竟这一趟下来她出了不少冷汗,反应过来以后身上都是黏糊糊的,就连掌心也渗出一层薄汗,那本书籍的暗红色外皮上不免也蹭上些许汗液。回到房间后她缓了一会儿才打开第一页。
「我在电视上看到那则新闻了。」走在后头进入房间的兰瑟关上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了点小状况,就不小心触发了星际学院的警报系统。」里德揉了揉太阳穴,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从西装内层拿出那封信,「东西我拿到了。」
兰瑟脸上划过一丝亮光,他拿过信封,「搞到手了?」
信封在兰瑟手里稍显单薄,他动作飞快地撕开一道口子,从里面抽出一张对等摺迭过卡片,信封变得空荡荡的,半点种子的影子都没有。
坐在房间内的两位兽人都心照不宣,所谓的进城买种子只是一个幌子,掩藏在谎言表象下的是与起义军的接头。
兰瑟打开请柬,「慈善晚会将于5月24日晚上七点,于白角大厦A302宴会厅举行。」
他一目三行,跳跃着浏览完请柬简短的内容,表情勉强好看了点,甚至于语气都不自觉地染上点雀跃,「太好了!这样塞壬应该就有救了吧!」
「只不过,在事情结束以后得要和那群疯子划清界限。」兰瑟口中说的疯子指的就是近期占据舆论风口浪尖的起义军,「虽然这次的确欠了他们一个人情,但不意味着我们要去搅这趟浑水。」
里德沉默不语,他单手托腮,眼眸微阖,脑海里又跃入少女的面容,或是带着明媚笑容的,亦或是因为恐惧而发白的。
「里德,你有在听吗?」兰瑟叉着腰,「我刚才可是在说很重要的事情啊!」
「我听见了,你说你不想和起义军扯上关係。」
「只要能把塞壬救出来,然后把那几个讨厌的傢伙解决掉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一概不去想,仿佛是在逃避什么。
「所以她该怎么办呢?」如果慈善晚会上行动顺利,他们带着塞壬全身而退,对于人类的虞秋而言她又该怎么呢?
兰瑟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抿抿唇,「那就丢掉咯,反正人类我都很讨厌,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番话引得里德抬头向他投以注视,兰瑟走到窗边,从这里恰好能眺望到虞秋所在的独栋,「的确,她和大部分人类不太一样,但是……」
但也仅仅只是有一点不一样罢了,在仇视人类的兽人眼里这不过是她没有被即刻杀死的理由。
「所以无论是你还是我,都知道她是不一样的不是么?」里德低头在通讯机上一遍又一遍地演99Z.L算之后计划成功率。
这次轮到兰瑟不说话,他的手掌覆盖上玻璃,由于远小近大的原理,展开的手掌恰好遮住远处的独栋,就仿若——
将独栋以及建筑物中的人都牢牢圈在手心,宽大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落,露出一截手臂,向内看去隐约可见盘踞在白皙皮肤上的狰狞伤疤,那同样是人类留下的。
利兹教授生前交给虞秋的书籍,与其说是书籍,在她翻看几页后感觉用日记来形容更加合适。
里面记载的都是稀鬆平常的小事情,而且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撰写日记的人应该是名女性,又看了几页虞秋差不多就能推测出对方可能的年龄段。
大概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日记纸页经过时间斑驳边角打卷泛黄,翻动时会发出沙沙声响,虞秋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阅读某位少女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