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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沈明泽真的不是人。(认真.jpg
第10章 蠹国害民的乱臣贼子(10)
沈明泽刚进入朝堂,所有人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
一部分人眼眶发红,目眦欲裂,夹杂着极度的嫌恶与厌弃。
倘若眼神中的刀子能够化为实物,只沈明泽从殿门口走向正中的这短短一段路,恐怕会死上不止一次。
——还是凌迟那种。
更多的人昂首挺胸,每一根髮丝都写满了得意。
他们望向沈明泽的眼神是谄媚的。
他们是墙头草,所以现在是沈明泽的人。
其中一根草在沈明泽路过时压低声音快速给他解释:「大人,他们参你私刑泄愤,要你放人。」
沈明泽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小草儿瞬间满面春风,眉飞色舞,得意极了。
沈明泽于殿前站定,躬身:「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被这些人烦的要命,看见沈明泽像看见了救星。
沈明泽微微转身,似笑非笑地说:「几位大人别这么看着本官,本官可是很记仇的。」
文煦之等几位大臣敢怒不敢言,还真就憋屈地低下头,不看他了。
皇帝拼命抑制自己飞扬的嘴角。
不愧是沈爱卿!还得是沈爱卿!
他忍这些顽固古板的老傢伙已经很久了!
这群人年纪大了,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过。跟他们生气,他们能比你更生气。
现在看到沈明泽一句话让他们难受至此,皇帝开心极了。
早知道就该早点让沈明泽上朝。
「沈爱卿啊,国公说你苛虐天牢中的囚犯,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皇帝和蔼可亲,直接用一个「误会」将这场他眼中的闹剧盖棺定论。
沈明泽漫不经心,抬眼看向文煦之:「国公大人,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本官行的正坐得直,您可不要污衊了好人。」
「行得正、坐得直……」文煦之红着眼睛,低声重复。
王赋是他多年好友,自得到对方重病的消息,他无时无刻不在忧虑。
「你见过他们之后,衣上的血迹又作何解释?」
文煦之曾千方百计想要剷除沈明泽,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但此刻他无比希望这件事是假的。
他的好友依然活蹦乱跳,可以与他彻夜不眠,针砭时弊。
……明泽,老师还能再信你一次吗?
「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啊。」沈明泽依旧波澜不惊,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文国公,这些囚犯都是罪人,陛下宽宥,特许他们离开天牢,将功赎罪,本官总不能将他们供起来吧,这可不是治国之道。」
「刑不上大夫!」文煦之踉跄上前两步,手指颤抖地指着沈明泽:「倒行逆施,沈明泽,你会遭报应的。」
「本官可没用刑。」类似的诅咒沈明泽听多了,他讥笑道:「本官只是让他们做些的活计罢了,劳作受些伤在所难免。」
「怎么?这些伤百姓受得,他们便受不得?国公大人常说视民如子,如今怎又区别对待了起来?」
文煦之没有心情跟他争论这套歪理的对错,他跪倒在地,悲恸地说:「陛下,王大人是先帝在时的老臣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陛下看在他年长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文煦之一派的大臣也随后跪下,哀求道:「求陛下饶王大人一命。」
皇帝正看戏看的痛快,没想到他们说不过沈明泽就来找他,不由得悄悄翻了个白眼。
先帝先帝,这么想他,干脆跟着他走啊。
皇帝不想放人,他看向沈明泽,暗示:「沈爱卿,你觉得呢?」
沈明泽瞭然。
他轻笑一声,悠悠说道:「陛下何曾要王赋的命了?尔等如此曲解陛下好意,是何居心?」
哇哦!皇帝想站起来给沈明泽鼓个掌。
看你的了,沈爱卿!
沈明泽接着说:「有错便要罚,罪臣王赋于大殿之上辱骂圣上,实乃大不敬。陛下仁慈,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尔等还不谢过陛下恩德?」
皇帝听的龙颜大悦,打蛇随棍上,厚颜无耻道:「谢恩就不必了,只要你们明白朕的苦心就好。」
文煦之有些心灰意冷,但仍是不死心地恳求:「要如何做,陛下才肯放过王大人?」
皇帝有些烦了。
这些人怎么听不懂话呢?
他就是不想放!听不出来吗?
王赋那老匹夫当着满朝文武那么多人骂他,他不要面子的啊?
沈明泽在皇帝开口前抢先说:「国公不必担心,等他身上的罪孽赎清,本官自会放人。」
至于什么时候才算「赎清」,那还不是沈明泽说了算?
皇帝一听,是个糊弄人的好主意,于是也满意地说:「不错,这件事便全权交由丞相处理,沈爱卿,你可得秉公执法。」
沈明泽微微一笑,「是,陛下。」
文煦之心中苦涩。
秉公执法?秉的是什么公?
如今庆朝,哪还有什么公道了啊?
退朝后,沈明泽拒绝了围上来的狗腿子,独自走出大殿,向宫门外走去。
路上遇见了正在巡逻的金吾卫统领周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