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间,阮小冉只感觉自己耳边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她眸子轻颤着,紧紧地盯着厉封爵。
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的鬆动。
始终是那么强硬,坚决。
不容置喙。
半晌。
阮小冉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嘴角扯了扯,哑声道:「阿爵,你,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让我听蒋设计师的?」
「没错。」
厉封爵声音冷沉,道:「戈兰一直是由蒋卿管理,这五年来她从未出过岔子,我不希望你一出现,就让戈兰出现不可逆转的危机。」
「蛤?」
阮小冉听完,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觉得好笑。
又觉得匪夷所思。
她给戈兰造成什么危机了吗?
明明是蒋卿在不断的扭曲岚歌创立戈兰的初衷!
阮小冉知道自己应该心平气和地跟厉封爵讨论,这才是正确的做法,但是听他说蒋卿管理戈兰没出过什么岔子,而她却可能是危及戈兰的祸害。
这个说法,她接受不了!
阮小冉将手里的蛋糕放下,扭头直视着厉封爵,问:「请问我对戈兰做过什么坏事吗?阿爵,我现在真好奇,蒋设计师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厉封爵看着阮小冉倔强的小脸,目光冷然,说:「蒋卿说你们两者理念有衝突。」
「……」
这一点,倒是没错。
但阮小冉绝不相信蒋卿是老老实实跟厉封爵说的。
她继续问:「然后呢?她又怎么说?」
「一个顶端的服装公司,在设计理念上出现分歧,这是大忌。」
「……」
「平日里随便发挥,没问题,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必须服从安排,否则容易被小人利用。」
「……没错。」
阮小冉忽然很佩服蒋卿,道:「从刚才到现在,你们说的都没问题!」
那个女人果然跟她想像中一样不好对付。
她不颠倒黑白,甚至大部分都如实说了出来,但是这个女人很会避重就轻,她将最关键,最重要的部分淡化,却将别的问题放大,扩大它的危害性。
很高超的说法。
就算被人深究,这番话也没什么漏洞。
阮小冉深吸一口气,又问:「所以呢?蒋设计师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两者什么理念出现衝突了?」
「……」
不等厉封爵说话,阮小冉继续说:「蒋设计师的服装偏重于以服饰为主,极力追求创新,但是岚歌当初创立之初是要做以人为本的服饰,这才是我们两者从面试开始,真正衝突不合的地方!」
本来阮小冉不想这么早说这些的。
可是没办法了。
她没想到蒋卿这么快就动手。
阮小冉不求厉封爵支持她什么,只要他别插手这件事,她就能自己解决掉。
但偏偏他出手干预了,阮小冉也不能再忍气吞声沉默下去。
既然蒋卿宣战了。
她自然也要应战!
在阮小冉说完后,空气便陷入了沉默。
气氛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安静。
仿佛彼此的心跳声都没听见。
时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沉默的男人才薄唇微启,淡声道:「那又如何?」
「……」
阮小冉一懵。
她诧异地看向厉封爵,道:「你说那又如何?」
只见男人眼底没有任何波澜,表情淡漠,冷沉道:「岚歌也说过,潮流总在变,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变化,蒋卿只是如实的执行了她的话。」
「……」
阮小冉闻言一噎。
她内心开始翻腾起来,咬牙反驳说:「但变化也不是这样变化的!如果一个公司的理念都变了,那这个公司还有存在的意义吗?蒋卿的做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难道你比蒋卿更会管理?」
厉封爵冷声反问。
「……」
阮小冉再次噎住。
因为男人漆黑的双眸不知何时起染上了一层寒霜。
车内的气压也在不断降低。
冷!
男人动怒了。
他是因为她在生气吗?
阮小冉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明明她从始至终都是在为戈兰的未来着想,她敢说她比任何人都注重戈兰的发展。
她也很珍视戈兰。
可为什么现在却要遭受男人这样的质疑?
男人生气时很可怕。
因为经历过孩子被劫时,男人修罗一般的手段,阮小冉的内心深处对男人始终有种无法言喻的畏惧。
身体开始发抖。
战栗不止。
阮小冉只能狠狠地掐自己的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不屈地看着男人,咬着唇,说:「如果是蒋总这样的管理,我不觉得我会比她差!」
「可笑!」
男人直接冷笑出声,他眼神更寒,声音冷得要冻死人一般,道:「阮小冉,是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让你太飘乎看不清自己的斤两了?」
「我……」
「你比蒋卿更会管理?」
男人根本不给阮小冉说话的机会,说:「蒋卿是岚歌亲自挑选,认命的临时管理者,只要她有事,戈兰就直接交给蒋卿全权管理,如果不知道蒋卿的实力,岚歌会将戈兰交给她?还是说,你比岚歌还会挑人?」
糟了!
跟岚歌槓上了。
阮小冉心下一沉,她本来只想跟厉封爵讨论蒋卿的理念是否出现偏差。
但一旦摆出岚歌,那几乎是没有悬念的胜负。
她必败!
要妥协了吗?
阮小冉的心臟开始狂跳,理智告诉她,不能在继续激怒及厉封爵了,而且就算继续争论也没意义,有岚歌的选择题中,厉封爵不可能选择她。
但是。
这次的事牵扯到戈兰,阮小冉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就跟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