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
厉封爵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感觉心头连血带肉一起被剜去了一大块儿。
一股失去的慌措如狂风暴雨般席捲而来。
「厉总,厉总?」
王阳见厉封爵彻底沉默下去,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又赶忙叫了两声。
厉封爵听到王阳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他眼底迅速恢復清明,找回理智后,随后冷静道:「你确定总部没人?」
「是的……」
王阳说:「为了以防万一,我还问了值班的门卫,他们说阮小姐似乎下午就出去了,之后便一直没回去过。」
「下午出去就没回来?」
厉封爵脸色一沉。
那个女人没有留在办公室画设计图,那她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说,连拉黑他电话也另有玄机。
厉封爵不再往后细想,他当机立断,对王阳吩咐道:「启动天网,调查阮小冉的去向。」
「是!」
王阳立刻应下。
天网是厉家最强大的搜索渠道,只有当家家主才有资格开启。
它通过网际网路,联通了城市各个角落的公共监控以及黑科技打通的私密监控,只要人还在城市内,只要那人曾暴露在外界,便逃不过天网的追捕。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不到。
王阳那边就得到了反馈结果,他立刻向厉封爵汇报。
「厉总,有消息了。」
「说。」
「下午两点左右,阮小姐乘车前往了新都区……」
「新都区?」
厉封爵闻言,眉宇拧在一起,「她去那儿干什么?」
王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他低声试探地说:「阮小姐最终的目的地,是陆家……」
「……」
就那么一剎那。
隔着手机屏幕,王阳似乎都感受到了来自厉封爵那边的摄人寒意。
他不禁狠狠地哆嗦了下。
半晌。
厉封爵才缓缓道:「陆家?是那个陆家?」
他的声音很淡,却充斥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要将人冻僵似的。
王阳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低声回应道:「是……就是陆氏财团的那个陆家……」
「她进去后,没再出来?」
男人紧接着又问。
王阳感觉自己心臟都快停止跳动了,他狠狠地呼吸了两下,说:「是的,之后便没再出来过……」
「……」
厉封爵的声音消失了。
空气再次沉默。
王阳战战兢兢,他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瞬间,小心地将耳朵贴得更紧,企图分析厉封爵此刻的情绪,但不管怎么贴近,也无法探知男人此刻的反应。
不知道这样胶着的状态过了多久。
就在王阳都快屏气而死时,男人才再次出声。
只听他声音低沉,没有半点感情波动泄露,不急不缓,一字一顿道:「调动人马,半小时,陆家集合。」
「是!」
王阳赶紧应下。
接着,男人便挂了电话。
书房。
安静无比。
空气凝固得仿佛时间都无法流动。
厉封爵坐在沙发椅上,微垂着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前被额前髮丝的阴影遮掩,叫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时间静止一般。
一切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诡异感。
忽然。
「啪」地一声。
书桌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无一倖免,全部被挥在地上,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男人「嗖」地一下站起身,周身被寒气笼罩,深邃如墨的双眸此刻充满凌厉的气息,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一般。
他没有片刻的迟疑,笔直的长腿一迈,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了书房内。
……
陆家。
阮小冉被安置在客房内。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容颜恬静,仿佛睡着了一般。
床边还围着几个人。
是陆辰澜跟陆母,以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许医生,她到底怎么了?」
陆辰澜面色凝重地问。
阮小冉忽然昏迷,他几乎被吓得半死。
被称作许医生的男人起身,回头对陆辰澜道:「陆先生,我现在手上没有专门检查的仪器,经过刚才的检查,可以确定阮小姐身体并无大碍。」
「是没事的意思?」
陆辰澜蹙眉,道:「那她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许医生低头沉思了下,说:「当时病患昏迷前有什么症状?比如看起来异常的地方?」
陆辰澜想了下,说:「当时她发作很快,几乎就在五秒不到的时间内就昏过去了,脸色没什么异常,不过她突然按住了头部,会不会是大脑的问题?」
「这很有可能。」
许医生点头,说:「人体最精密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大脑,脑部一点小损伤都会引发大问题,病患之前有过什么病史吗?」
「不清楚。」
陆辰澜摇头,「我对她的情况知道得很少。」
「是吗?」
许医生若有所思,道:「这样的话,建议去医院再做进一步的观察,具体什么情况也知道得更清楚。」
陆辰澜闻言,看向阮小冉,嘆气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陆母静静地看着阮小冉。
她思索了片刻,随后说:「我之前调查过小冉的背景,报告说,五年前她因为飞机事故失忆过,会不会是跟那次的失忆有关係?」
许医生一听,立刻点头,说:「这很有可能,或许是陆先生在跟患者聊天时,不经意激起了她某个回忆,正好跟失忆的区域相连,导致了连锁反应,大脑启动了应激保护措施,才会昏厥过去。」
陆母一听,狐疑地看向陆辰澜,道:「臭小子,你到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