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
王阳闻言一惊。
他没想到厉封爵这次竟然丝毫不给夏岚雪脸面,竟然直接说出这番话来。
下意识的。
王阳又迅速朝着身边的夏岚雪看了眼。
只见夏岚雪也彻底惊住了。
她大概也没有想到,男人竟然会是这个态度。
夏岚雪在听完厉封爵的话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才听到了那些话。
刚才,姐夫都说什么了?
他说,她还是哭死在这儿算了?
他竟然这么对她说!
他让她哭死在这儿?!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对她百般纵容的姐夫吗?
夏岚雪浑身大震,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起来,王阳都怕她抖出个毛病来,忍不住叫了她一声,「夏小姐,你没事吧?」
「姐夫!!!」
夏岚雪根本就不理会王阳,直接衝着厉封爵吼了出来。
她眼泪瞬间狂掉,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控诉道:「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这么对我说话?」
「……」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你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了吗?」
「……」
「我可是我姐唯一的妹妹,她那么在乎亲情的人,知道你这么对待她的家人,她一定失望极了!」
「……」
见厉封爵迟迟没有回应,夏岚雪更加愤怒了。
她朝前迈了一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吼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虚了吗?说话啊!你说话啊!!!」
姐夫为什么不说话?
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在乎她?
好难过。
夏岚雪现在难受得心一揪一揪的,疼得厉害,却还是死撑着盯着男人。
「夏小姐……」
王阳脸色微变。
这个夏岚雪的确被惯得太过骄纵了。
就算厉总再怎么纵容,那也是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她要继续这样三番两次挑战厉总的底线,恐怕就算少夫人还活在世上,也保不住她。
但是。
还没等王阳制止,就看到夏岚雪脸色猛地僵了下,紧接着,她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夏小姐!」
见夏岚雪身子往下滑落,王阳快速把人接住。
夏岚雪则蜷缩着身子,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王阳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知道夏岚雪的病情,快速从她身上摸出了药,给人服下。
吃了药。
夏岚雪的脸色渐渐好转。
「夏小姐,你到一旁坐会儿吧。」
王阳扶着夏岚雪坐到一旁的沙发去,接着,又去倒了杯水给她,「来,喝点水缓一缓。」
夏岚雪接住水,喝了几口,这才缓了过来。
见她的情况似乎稳定下来,王阳这才鬆了口气。
「夏小姐,你没事了吧?」
王阳问道。
夏岚雪捧着杯子,眼神幽怨地朝着厉封爵的方向看了一眼,闷声说:「你干嘛救我,反正姐夫也想让我哭死在这儿,怎么死不是死了?」
「这……」
王阳听得一阵无奈。
他又不禁试探地看向厉封爵的方向,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只见厉封爵竟然在夏岚雪刚才犯病的空檔,又解决了一份文件,他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淡声道:「自己有心臟病,那就注意控制下情绪如何?」
「哼,反正你还不是希望我死。」
夏岚雪撇嘴,但是心里却又暗暗窃喜。
虽然男人的话听着不好听,但还是在关心她?
说到底。
他还是在乎她的。
厉封爵朝她的方向扫了眼,淡声道:「我真想让你死,你还能活到现在?」
「哼。」
夏岚雪继续轻哼,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她哭了一场,情绪稳定了许多,然后又看向男人,抿唇撒娇道:「姐夫,我刚才都被你气得犯病了,你现在总该答应我的请求了吧?」
「什么请求?」
厉封爵声音冷淡,他又抽了一份文件出来,准备批阅。
见男人似乎打算蒙混过关,夏岚雪小脸一垮,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个阮小冉根本不配当戈兰的负责人,你赶紧把她撤掉,恢復蒋卿职位!」
「……」
厉封爵手上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向夏岚雪,深邃如海般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一切,讥讽道:「原来是蒋卿找过你了。」
「……」
夏岚雪身子一僵,竟然被看穿了!
不过。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看向男人,理直气壮道:「是!蒋卿找我又怎么了?难道她说的不是事实?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蒙蔽了,所以才做了这种决定,但我回来了,我不会眼睁睁看你一错再错下去!」
厉封爵不想再跟夏岚雪争执下去。
他敛着眼眸,淡声道:「是对是错,我有分寸。」
夏岚雪一听,眼睛立刻又瞪圆了。
她捏着拳,咬牙说:「那你现在什么意思?还是要让那个女人继续当戈兰的负责人不成?」
「是。」
厉封爵抬眼看着她,直言道:「我决定的事,不会撤回。」
「你!」
夏岚雪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她跺着脚,说:「就算我让你撤回,你也不吗?」
厉封爵直直得看着她,表情毫无波澜。
「就算是你,也不能。」
「!!!」
夏岚雪深吸了两口气,眼泪又「哗哗」地掉下来。
她紧紧地捏着拳头,衝着厉封爵大声吼道:「姐夫,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姐夫了!我讨厌你!讨厌你!!」
说完,夏岚雪掉头,拔腿就要离开。
「夏小姐!」
王阳假意地喊了句。
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