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空气陷入了无比尴尬的沉寂。
不仅是厉封爵,就连陆辰澜眼角都狠狠抽搐了下。
母猪生崽的产后护理?
那是什么鬼?!
「你们……」
厉封爵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也狠狠抽动了下,他视线在陆辰澜跟阮小冉身上来回打量,「刚才就在聊这个?」
「……」
这话问得陆辰澜脸色一阵发青。
他好歹也是堂堂的财团总裁,跟人聊母猪的产后护理是什么鬼?
被传出去是要被笑死的!
这丫头。
编段子也不知道编个好听点的。
陆辰澜好想扶额。
现在说跟这丫头撇清关係还来得及吗?
「是啊。」
阮小冉不像另外两人,完全没有形象包袱。
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瞎说八道:「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大婶家的母猪生小猪仔了,让我给她挑两本母猪产后护理的书寄回去,刚才正好跟陆总聊到这个,怎么样?厉总有没有好的推荐?」
「……」
他能有个鬼的推荐!
厉封爵的人生跟这玩意儿就从来没沾过边!
男人的脸越发朝着锅底的方向发展,陆辰澜也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半晌。
厉封爵才开口,慢慢地磨出几个字来,道:「明天……让王阳给你妈送两本回去……」
「噗。」
阮小冉闻言,差点没憋出笑出来。
她就随口一说。
这人不会当真了吧?
「怎么了?」
厉封爵察觉到阮小冉的异样,眯眼道:「阮设计师看起来还有什么想说的。」
阮小冉努力憋着笑,她眼角弯弯,说:「谢谢谢谢……真感谢厉总了,解决了我一大烦恼,改明儿我就跟我妈说。」
男人的脸还是黑黑的。
他视线一转,又看向旁边碍眼的陆辰澜。
「陆总跟阮设计师聊了这么久,也该聊完了吧?」
男人开始下逐客令。
陆辰澜本打算再反击几句,但视线一转,又看了阮小冉一眼。
如今她还在厉氏旗下的公司工作,他要是太替她出头,厉封爵想要找她办法又多了个藉口。
想到这儿。
他目光微敛,捏了下拳,重新看向男人,笑道:「是聊得差不多了。」
说着。
陆辰澜又看向阮小冉,对她微笑道:「那我先走了。」
「嗯。」
阮小冉点头。
等陆辰澜走后。
男人立刻将阮小冉逼到护栏上,黑着脸说:「我转眼的功夫,你就跟姓陆的凑一起了,真是好样的啊!」
宽大的身躯覆盖而来。
顿时压迫感十足。
阮小冉心臟怦怦直跳,但好歹还是勉强地稳住了心神。
她指尖抵在男人胸口,把人往外戳了戳,笑盈盈道:「厉总,我跟什么人来往,应该是我的私事吧,你管这么宽,我很伤脑筋的。」
一句话。
把人的距离拉得老远。
男人视线死死地凝在她身上,沉默了好几秒,似乎才将起伏不定的情绪压制下去。
他退后一步,将手中的油画递给阮小冉。
「拿着。」
「嗯?」
阮小冉低头,看着面前价值「十亿」的油画,还是感觉很梦幻。
十亿啊!
这幅起步价才50万的油画。
竟然被男人炒到十亿拿下来,他疯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
男人冷飕飕地催促道。
「额……」
阮小冉没有接过那幅油画,她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脸颊,试探地问:「厉总,你刚才是用十亿把这幅油画拍下来的吧?」
「不然呢?」
男人挑眉。
阮小冉眼皮狠狠一抽,感觉心都剜去了大半。
疼的。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那,说十亿的话,真的要交十亿出去?」
「废话。」
男人惜字如金。
「……」
阮小冉感觉更加肉疼了,她继续问:「没有迴旋的余地吗?比如说,因为意气用事抬高了价格,事后能不能取消拍卖,或着折中打个折?」
「你觉得可能吗?」
男人斜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的说法很可笑,道:「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下来的,你让我事后反悔,那今后厉氏还如何在商界立足?」
「可那是十亿啊!」
1后面得跟多少个0啊?
阮小冉光是数0就数得眼睛发晕。
男人却依旧风轻云淡,淡淡道:「十亿就十亿吧,我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
而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却直接切断了阮小冉心中最后一根弦。
她忍不住脱声道:「你脑子是有坑吗?!」
一瞬间。
男人的脸色又黑了大半,道:「你说什么?」
「十亿啊!」
阮小冉情绪有点激动,说:「你以为这是个很小的数目吗?就算厉氏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花的!你还财团总裁呢,怎么做事前不知道理智点?」
好肉疼。
一想到那是目前戈兰十年的利润。
阮小冉就感觉心在流血。
这个败家玩意儿!
「你心疼了?」
男人见阮小冉反应,漆黑的双眸亮了下。
「我当然心疼啊!」
阮小冉没有多想,直言道。
换做是谁都会心疼吧!
十个亿。
那是十个亿!
谁料。
就在阮小冉肉疼不已时,却听到了男人发出的低低轻笑声。
「呵呵。」
「你笑什么?」
阮小冉瞪他。
只见男人唇角上扬,挑起一抹浅淡的笑,俊美的脸庞在笑容的渲染下,变得越发绮丽迷人。
「有什么好心疼的?」
男人悠悠道:「钱赚来就是花的,而且为你花这个钱,我觉得值得。」
咯噔。
阮小冉看到男人认真无比的神色,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