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我已经接到厉总了。」
手机中,王阳的声音淡淡的。
「是吗?」
阮小冉心神微凛。
王阳过来把人接走了,那换句话说,刚才厉封爵其实真的还在她门口守着?
是睡过了吗?
或着醉了?
阮小冉胡思乱想着,不知怎么的,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不管了。
反正人被接走就好了。
她收敛了心神,淡声道:「接到人就好,没事的话,那我先挂了。」
说着。
阮小冉就要挂电话。
可就在这时。
王阳忽然出声道:「厉总刚才一直守在你门口,走廊两端的窗户是开着的,风不停往里面灌,他身上还淋了雨,我过来的时候,厉总全身都是冰的,这些事阮小姐你知道吗?」
「……」
阮小冉听完王阳这段话,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她握住手机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几分。
接着。
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静,淡声道:「刚才我没有出门,所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哈?」
王阳听阮小冉这么淡定地回答,差点笑出来。
他脸瞬间阴沉下去,说:「厉总专程跑来找你,你竟然连门都不开一下,阮小姐,你觉得这样适合吗?就算不让人进去,好歹看看情况,给人送条毛毯吧?」
「抱歉,我办不到。」
「办不到?」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今晚厉总喝了酒,万一他闯进来撒酒疯,我跟两个孩子根本就扛不住,我不能拿孩子冒险,请你见谅。」
「你这什么意思?」
王阳听了,语气克制不住地发怒,道:「你觉得厉总会伤害你们吗?」
「事实证明,他曾经干过。」
阮小冉平静道。
当初小贝不小心摔碎了水晶球,男人不就动过手吗?
那次孩子伤得不轻。
阮小冉忘不了,小贝视网膜脱膜,以及轻微的脑震盪,要不是孩子年纪小,恢復得快,这些都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现在男人又是在气头上。
还喝了酒。
如果动起手来,以阮小冉的力气,根本阻挡不了。
男人现在太危险,她就罢了。
孩子绝对不能拿来冒险。
「……」
王阳被阮小冉的话噎住。
他知道厉封爵伤到小贝那件事,事实上,男人冷静下来后,也非常后悔。
不过做都做了。
再后悔也没用,所以男人之后也都是儘可能用行动来弥补。
只可惜。
这些阮小冉都看不到!
王阳努力地让自己的怒气平復下去,隔了几秒,缓缓道:「阮小姐,明天找个时间单独聊聊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吗?」
阮小冉反问。
她刚才被王阳质疑的反问激得也有些怒意了。
王阳却语气坚定道:「有!有很多,请你务必将明天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
阮小冉沉默一秒。
思量片刻后。
她拿下决定,应道:「好吧,下午几点?」
王阳定了时间跟地点后,便挂了电话。
阮小冉将手机丢到一边。
她身子一倒,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天花板,迟迟入睡不了。
王阳的话一直在脑海中迴旋。
阮小冉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最后又撑起身来,她赤着脚,走到窗户前,将紧闭的窗子打开。
「呼呼呼……」
狂风呼啸。
外面正在下暴雨。
阮小冉开窗的一瞬间,狂风就席捲而来,一个劲儿地往屋子里灌。
连带着,雨水也飘了进来,洒在阮小冉的身上。
再被风一吹。
彻骨的凉。
寒意仿佛要侵入骨髓一般。
阮小冉身上立刻就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她却没有关上窗户,而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继续凝望着窗外,似乎思绪已经飘向了远处。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
外面这么冷啊。
……
第二天。
下午两点半。
阮小冉到了跟王阳约好的茶楼。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阮小冉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衣着整洁,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正是王阳。
「王秘书。」
阮小冉淡淡打了声招呼。
「阮小姐。」
王阳站起身,客套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请坐吧。」
「好。」
阮小冉在王阳对面的位子坐下。
这时。
服务生带着菜单走过来,道:「请问女士要喝点什么?」
「给我来杯冰摩卡吧。」
「好的。」
服务生走后。
阮小冉收回视线,又看向王阳,淡淡道:「王秘书,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阳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他的面色微微有些凝重,淡声说:「今天约你出来,这件事并没有经过厉总的同意,完全属于我的自作主张,当然接下来的一番话,也完全是我自己的想法,与厉总无关。」
「……」
阮小冉闻言,目光闪了闪,「你到底想找我说什么?」
王阳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开口道:「阮小姐,你能先回答我,昨天你为什么爽约了吗?你明明答应过厉总会过来,你知道厉总等了你一晚上吗?」
「……」
阮小冉就知道这件事避不开。
不过。
这件事阮小冉做得问心无愧,所以也不怕被王阳质问。
正好这时。
服务生端着冰摩卡过来,客气道:「女士,你点的冰摩卡。」
「谢谢。」
阮小冉对人道了声谢。
她端着杯子,小口地抿了一口,随后才淡淡道:「因为有突发情况,陆总的母亲心臟病突发,我急着将人送去医院,后来就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