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氏。
总裁办。
厉封爵靠在沙发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令人感到压抑的沉闷气场,王阳走进来时,立刻就有点喘不过气来。
「厉总。」
王阳看着椅子上的男人,轻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男人闭着眼,仿佛睡着了般。
王阳于是走上去,来到男人的身前,又低声喊了声,道:「厉总。」
这一次。
男人似乎有了些反应。
隔了几秒后。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中蕴含很多捉摸不透的情绪,看向王阳,声音极轻,不怒自威,「你去什么地方了?」
「……」
王阳顿住。
他下意识地抖了抖,随后又低下头,坦白说:「我,我去见了阮小姐……」
话音还未落下。
空气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你找她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怒意。
王阳心臟咚咚直跳,忍不住吞咽了下唾沫,说:「厉总,这件事是我擅作主张,不过,在跟阮小姐的交谈中,我得知了一件事。」
「什么事?」
男人面色不变,依旧阴沉。
「刚才阮小姐在情绪激动中,跟我道出当初她被司徒麟纠缠时,据说给你打过电话,寻求过帮助。」
「……」
话音落下。
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
半晌。
男人才皱起眉,看向王阳,道:「你确定她找过我?」
「是……」
王阳点头,说:「我本来想再次跟阮小姐确认下,可是阮小姐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糟糕的记忆,之后她便离开了,但是我看阮小姐的反应,不像在撒谎。」
「……」
厉封爵再次沉默下来。
阮小冉竟然向他求助过?
可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厉封爵就不知道。
她真的向他求助过?
为什么他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糟糕的记忆……」
王阳这句话在厉封爵脑海中闪过。
男人为之一怔。
他又抬头,问:「那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找过我?具体是哪个时间段?」
「这个……」
王阳迟疑了下,又为难地摇了摇头,说:「也不清楚,一聊到这个话题,阮小姐的脸色就很糟糕,根本没给我细问的机会。」
「……」
厉封爵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根据王阳的形容,那段记忆对阮小冉来说,大概真的很痛苦。
如果真是给他打过电话。
手机上不可能会没有通讯记录,而他的手机也不曾离过身,也不可能有机会让其他人动手脚。
离身……
忽然。
男人整个顿住。
一段记忆在脑海中涌现出来。
确实。
一般情况下,他的手机是不离身的,如果阮小冉真的找过他,势必留下记录。
但他又记了起来。
上次夏父回来,让他去夏家吃饭时。
中途两人离场去了阳台,那时候他确实不慎将手机遗落在餐桌上。
难道阮小冉就是那时候打的电话?
再算算时间。
那段时间,也确实是司徒麟纠缠阮小冉期间。
想到这儿。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了样。
王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厉封爵的表情,发现男人面容阴晴不定,表情变了又变。
难道厉总有什么线索了不成?
王阳刚这么揣摩时。
「王阳。」
男人出声叫住他。
「是!」
王阳回神,立刻应道:「厉总,您有什么吩咐?」
只见男人站了起来,他眼底阴鸷一片,俊美的脸庞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声音更是冷了几个调。
「去夏家。」
……
夏家。
前阵子。
夏岚雪跟夏父大吵了一架。
之后她就严重怀疑自己根本不是夏父亲生的,因为如果是的话,怎么会有完全不向着自己女儿的父亲?
当初。
在岚歌嫁给厉封爵的时候,夏岚雪心里就隐隐不是滋味。
因为岚歌什么都比她优秀。
不管是外貌还是在校的成绩,全部都比她好。
父亲也对她讚赏有加。
现在嫁人了,也是嫁给了京城最尊贵的男人。
可是没办法。
谁让她这个姐姐处处比她强,就算再不爽,她也得憋着,然后还要装作乖宝宝的模样,因为这样岚歌就会心软,会悄悄给她零花钱。
当时夏岚雪在想。
虽然嫁不了有钱的姐夫,能成为厉家的亲戚也不错。
可后来。
岚歌死了。
夏岚雪一度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结果男人却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妻,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夏岚雪的心就凉了半截,是母亲安慰她,虽然她得不到,可是其他女人也得不到那个男人。
既然大家都得不到,那就没什么不平衡的。
而且她还能利用岚歌这层关係,成为男人心中的独一无二。
这么一想。
夏岚雪又淡定下来。
那时候。
她是真的打算放弃男人了。
可谁料到。
五六年后。
竟然冒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阮小冉!
那个女人一出现,姐夫的态度立刻就变了,为了她还打破了种种原则。
他甚至还将自己20%的股份转让给了那个女人的小杂种!
怎么能这样?
他不是打算一辈子只爱她姐一个人吗?
那个女人又算什么?
而且还是个未婚先孕,跟别的男人生下两个小杂种的贱人!
她竟然比不上那种女人?
太可笑!
夏岚雪心中嫉妒无比,她采取了一系列计划想要将厉封爵的心留下来,可她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她那个好父亲一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