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一个男性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是玩电脑的男人的声音。
蒋卿听到人声后,先是鬆了口气,之后又气不打一处来,不悦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我给你们打电话,怎么都没人接?都死哪儿去了?」
男人似乎很不耐烦,说:「刚才在收拾两个小杂种,没听到声音。」
工厂里很安静。
而阮小冉跟蒋卿靠得很近,因此阮小冉也听到了手机中,男人的说话声。
她脸色剧变。
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男人在说什么?
收拾谁?
孩子们吗?
心臟仿佛瞬间被狠狠割了一刀,疼得痉挛。
蒋卿听到这儿后,表情也变了变。
她回头看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的阮小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又慢条斯理地问:「我不是让你们看着就行了吗?怎么还动手了?」
男人似乎还很火大,嘴里骂道:「那个臭小子趁着我出去抽烟的空檔玩电脑,正好被我发现,结果他还狡辩,我一气之下,就收拾了他一顿。」
「玩电脑?」
蒋卿闻言,神情一凛,道:「他没通风报信吧?」
「报个屁啊?」
男人声音很粗鲁,说:「我电脑设置了屏保的,小屁孩儿不知道密码,就在电脑上乱倒腾,结果电脑都被搞死机了,老子现在游戏也玩不了。」
「……」
蒋卿听着男人的抱怨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花钱请你们是看着孩子,不是让你玩游戏的。」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玩会儿游戏还不行?」
男人反声呛着。
「……」
蒋卿被男人堵了下,顿时一肚子火。
这群亡命徒!
果然都跟流氓一样!
全都是无赖!
不过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小孩儿还在手上就行,她冷声道:「别把小孩儿给弄死了,我待会儿还有用。」
「放心,还留了一口气。」
男人懒懒道。
听到这里,阮小冉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猛地撑起身体,死死地瞪向蒋卿,怒不可遏,声音都在发抖,道:「你们还是人吗?竟然对那么小的孩子动手?!不怕遭天谴吗?!」
蒋卿闻言,转过头看向阮小冉。
她见刚才还平静的阮小冉,此刻情绪却激动起来,满脸怒容地瞪着自己。
「哈哈……」
蒋卿笑了起来。
她并没有被阮小冉的怒气给吓到,反倒觉得有趣极了,「生气了?我现在还没砍你家两个小杂种的手跟脚呢,你就这个模样,要是待会儿我这么做了,你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说到这儿。
蒋卿又掩唇一笑。
她遗憾地看向阮小冉,得意道:「呵呵,忘了,你现在都是我的阶下囚,你再生气,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你!」
阮小冉愤怒地瞪向蒋卿,想衝过去。
但是她刚朝前走了一步,就被旁边的下属给挡了下来。
蒋卿有恃无恐。
她拿着手机,直接对电话中的男人道:「开个视频吧,让这母子三人再看最后一眼。」
「……」
这时。
电话中的男人顿了下。
他不耐烦道:「有什么好看的?刚才打人,屋子里到处都是血。」
「啧。」
蒋卿一听满屋子血,咂舌道:「你们还真下得了手。」
「嘿。」
男人笑了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我们都是亡命徒,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阮小冉听着他们的对话。
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凌迟了。
满屋子的血?
小宝的?
这群畜生到底对孩子干了什么?
她光是想想了下画面,便感觉整个人都快承受不住了。
从脚底往上,慢慢地冒出一股寒气。
冷。
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寒意给侵蚀般,阮小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臟急剧地跳动着,很痛苦。
小宝。
小贝。
为什么她的孩子要遭受这些痛苦?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行吧。」
蒋卿也不想看满屋子都是血的画面,她慢条斯理道:「视频就不开了,不过你们得给我发个视频过来。」
「……」
那边。
男人又停顿了下,随后应道:「行吧,真麻烦。」
说完,就挂了电话。
蒋卿见对方先挂了电话,又是一阵憋气。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到底谁才是僱主?
但没过一会儿。
对方就发了个视频过来。
可能是像素不好,画面有点糊。
不过隐约间还是能看到在床上倒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而雪白的床单上斑斑点点,血红一片。
画面果然很惨烈。
蒋卿「啧啧」感嘆两声,就没别的反应了。
她走到阮小冉面前,将那个视频打开给阮小冉看,「来吧,再看看孩子最后一面。」
阮小冉的视线几乎瞬间移到了视频上。
视频中。
两个孩子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手跟脚重新被麻绳捆了起来,床单上红了一大片,而孩子的头部上似乎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而视频的角落边,还倒着一根凳子。
凳子腿被什么东西弄断了,断裂处非常尖锐,还被染上了红色。
一滴血从凳子腿低落在地上。
触目惊心。
显然。
男人刚才用来打孩子的工具就是这根凳子了。
视频只有短短的十来秒。
播放后。
蒋卿将手机收了回去。
她笑盈盈地看向一言不发,双眼瞪到极致的阮小冉,道:「不发表下感想吗?」
阮小冉全身剧烈颤抖着。
她双目充血,视线一寸一寸地移到蒋卿身上,仿佛愤怒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地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