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我跟小贝很快就到了,你和厉先生等我们哦。」
阮小宝脆声道。
「哦,好……」
阮小冉应道。
「那我们先挂了。」
「嗯,好,你们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没事。」
说完。
孩子就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
阮小冉窘迫尴尬得不行。
她甚至都有点不敢跟厉封爵对视上。
「你,你既然已经救下孩子,怎么不立刻告诉我啊?」
半晌。
阮小冉才别开视线,心虚道。
她刚才真的以为孩子遇害了,又想到厉封爵没有选择孩子,所以一时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管不顾,只想着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受点伤,狠狠报復才行。
这才糗大了。
旁边的王阳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无语道:「厉总是看阮小姐你情绪太过压抑,怕你郁结于心,憋坏了身体,所以才想着让你先把情绪发泄出来,再告诉你真相,可谁想到阮小姐你直接就下口了……」
说着。
他又看了厉封爵鲜血淋漓的脖子一眼,小声道:「而且下口还那么狠……」
「……」
阮小冉听到王阳略带责备的话。
更加无地自容。
她想看厉封爵的伤口,又不敢看,整个人气势彻底消弭,看起来心虚极了。
半晌。
阮小冉才埋着头,憋出一句话来,「对,对不起,我刚才太衝动了。」
「没事。」
厉封爵声音淡淡的,甚至隐约间还带着一抹笑意。
「现在没事了吧?」
男人抬手,将她的泪痕抹去。
阮小冉咬了咬嘴唇,闷闷道:「我没事了。」
刚才大哭了一场。
郁结在胸口的闷气果然被发泄了出来。
现在整个人轻鬆了许多,心里也没那么压抑苦闷了。
「没事就好。」
男人道。
而就在这时。
一旁的蒋卿却接受不了了。
「不!这不可能!」
蒋卿摇着头,无法接受事实地看向厉封爵那边,尖声道:「孩子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你们在骗我!你们一定在骗我!!」
王阳看着蒋卿状似疯魔的模样,眼底带着一丝怜悯。
这个女人。
真是愚不可及。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
镜片反了反光。
他缓声道:「怎么不可能?蒋卿,你以为厉总为什么会花时间跟你纠缠不休?你觉得,事到如今,正常情况下,厉总还会跟你多说一句话?可能吗?」
「……」
蒋卿闻言,表情狰狞了下。
她想起刚才,男人走进工厂时,她明明都大叫了男人一声。
可是这个男人却听若惘闻。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凝固在阮小冉那贱人身上。
至始至终。
都不曾看过她一眼!
仿佛她就是旁边的一粒碎石,尘埃!
这时。
王阳又继续说:「我们早就救下了小少爷跟小小姐,并且还从你那边的下属口中套得了你们的具**置,在你索要录像时,我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你们……」
蒋卿双眼猛地睁大,她死死地盯着王阳,咬牙切齿道:「卑鄙!你们真卑鄙!!」
「卑鄙?」
王阳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再卑鄙,能有你卑鄙?自己干了这些龌蹉事,那就别以为能置身事外,先想想你的下场吧。」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蒋卿又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王阳那戏谑的话让她崩溃,本来她精神就有些失常。
再被这么刺激。
整个人疯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
厉封爵也将阮小冉手上的胶布给解开,被胶布缠绕的地方,红了一大圈。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他问:「疼吗?」
「不疼……」
阮小冉摇头。
她抬眼,又忍不住偷瞄男人的脖子处,鲜血将他雪白的领口染成了红色。
而在咬痕处,甚至都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
光是看看。
就感觉疼得不行。
「怎么了?」
厉封爵见阮小冉一直盯着自己,好看的剑眉上挑起。
「……」
阮小冉异常窘迫。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下啊?好像还在流血……」
见阮小冉那么关注咬痕,男人无所谓地抹了下咬痕。
然后一手的血。
看到这儿。
阮小冉眼皮狠抽,有点肉疼,又有些紧张。
生怕男人看了会动怒。
不过厉封爵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直接让人给他拿了块手巾,将手中的血给擦掉。
他淡淡道:「没什么大碍。」
「真的吗?」
阮小冉追问,说:「要不还是赶紧去医院瞧瞧吧?」
听说人的牙齿挺毒的。
真怕男人因为她,有个三长两短。
男人低眸,见阮小冉一脸的紧张,他眼底带上一抹柔和的情愫,挑眉道:「你关心我啊?」
「……」
这个时候了。
能不能别耍什么暧昧了?
阮小冉低着头,闷闷道:「是我把你咬伤的,我当然担心你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赔不起……」
「……」
气氛再次冷场。
王阳听到阮小冉的话,脑袋一寸一寸转过来,嘴角狠狠抽搐。
这个女人说的是人话吗?
说话前能不能看看气氛啊!
现在提钱适合吗?!
跟王阳比起来,厉封爵就淡定多了。
至少从表面看,要淡定得多。
只是他的面部也微微有些僵。
半晌。
他才呼了口气,释然笑道:「别担心,